納斯達克交易大廳。紐約。九月。
蘇莞兒站在敲鐘臺的側面，手裡攥著一張來賓證。
證件上印著她的名字，身份欄寫的是“嘉賓”。
不是創始人，不是股東，不是董事。
嘉賓。
她兒子的嘉賓。
交易大廳正中央的巨型電子屏上，滾動著一行藍色字母——“LUZE TEC.”
股票程式碼：LZTH。
發行價：十八美金。
陸澤站在敲鐘臺正中間，穿了一件深灰色西裝，沒打領帶。襯衫最上面的扣子敞著，露出鎖骨。
二十三歲。
納斯達克歷史上最年輕的中國科技公司創始人之一。
他身邊站著五個人。聯合創始人，CTO，首席架構師，還有兩個從斯坦福跟他一起出來創業的同學。
方世年沒來現場。老人在洛杉磯的別墅裡看首播，何俊明替他坐在嘉賓區第一排。
天使輪投了三百萬美金，A輪追加了八百萬。
今天開盤，方世年手裡那百分之十二的股份，賬面價值會變成一個讓何俊明按壞三個計算器的數字。
九點二十八分。
交易所的工作人員遞過來一把小錘子。
陸澤接過錘子，轉頭往臺下看了一眼。
第三排。左數第西個位置。
蘇莞兒穿著一件月白色旗袍，頭髮挽起來，翡翠胸針別在領口。陸衡在她旁邊，深藍西裝，銀灰領帶。
老兩口坐得闆闆正正，跟部隊開大會一個姿勢。
陸澤看了兩秒。
他舉起錘子。
“砰——”
鐘聲在交易大廳裡迴盪，傳進每一面牆壁，每一塊螢幕，每一個人的耳朵。
電子屏上的數字開始跳動。
開盤價：二十七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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