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衡的表情跟進門時一樣，什麼也沒變。
蘇莞兒轉回頭，看著赫爾曼。
“赫爾曼先生，我做了二十多年生意，大場面見過不少。”
她把桌上那份英文材料推了回去。
“但今天是頭一回碰見上門要東西還帶威脅的。”
赫爾曼的笑沒了。
翻譯張了張嘴，遲疑著把這句話翻過去了。
蘇莞兒繼續說。
“兩千萬美元買一套值五十年彎路的技術？赫爾曼先生，你們集團的採購部門該換人了。”
赫爾曼的臉沉了一分。
“蘇女士，我建議您認真考慮我們的提案。奧丁集團在全球能源市場的影響力，您應該有所瞭解。”
蘇莞兒站起來了。
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劃了一聲。
“影響力？”
她把手撐在桌面上，身子往前傾了半步。
“赫爾曼先生，我跟你講清楚。”
“第一，這項技術的原始研究人是一箇中國人。他在地底下幹了西年，人沒了，東西留下來了。”
“第二，這些東西己經交給國家了。不是賣的，是捐的。一分錢沒收。”
“第三，你說要撤資，要聯合制裁。我替你算算賬。你們在中國的三個專案，中方出了多少地，多少人，多少政策配套？你們撤了，專案爛尾，虧的是誰的錢？”
她首起身子。
“你回去告訴你們董事會。國家的核心技術，不是你拿錢能買的，也不是你拿威脅能嚇出來的。”
赫爾曼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律師。
律師低頭收檔案，沒說話。
翻譯愣在那裡，手裡的筆停在半空。
陸衡這時候站起來了。
他沒說話，只是站在蘇莞兒旁邊。
六十歲的人，一米八五的個子，肩膀寬得把半扇窗戶都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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