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不是在問他，是在替自己理順一件事。
蘇莞兒繼續說。
“他在手稿最後寫了八個字。國之所需，以身赴之。”
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這些東西在咱家櫃子裡鎖著，能值多少錢？再值錢也就是紙。”
她回頭看著廚房方向。
灶臺上砂鍋的蒸汽從視窗飄出來，在晨光裡散成一縷白線。
“但要是交到能用它的人手裡，能頂五年的彎路。”
她轉身往客廳走。
陸衡跟在後面。
回到石桌旁，蘇莞兒對陸嶼說了一句。
“讓他們來。”
陸嶼站起來。
“媽，手稿交出去之後，智慧財產權——”
蘇莞兒擺了下手。
“你叔公當年沒談條件，我也不談。”
陸嶼張了張嘴。
蘇莞兒看著他。
“但有一條。”
“什麼？”
“手稿的扉頁上寫著‘陸仲謀‘三個字。將來這些技術落地的時候，不管變成什麼產品、什麼裝備，我要他的名字出現在成果記錄裡。”
她的聲音不高，但一個字一個字砸在石桌面上。
“他在地底下待了西年，人沒了，名字不能也沒了。”
陸嶼的喉結滾了一下。
他拿起隨身碟，攥在掌心裡。
“我跟院裡說。”
“不是說，是寫進合作協議裡。白紙黑字。”
陸嶼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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