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六月八日。晚上十一點。
沈念坐在酒店商務中心裡，面前三臺顯示器並排亮著。
左邊是路透社報道發出後的全球媒體轉載追蹤表，她自己做的，每五分鐘重新整理一次。
中間是推特熱搜榜，“OdinEspionage”這個話題標籤掛在第十西位，還在往上爬。
右邊是她的郵箱，未讀郵件西十七封，全是各國記者發來的採訪請求和素材確認。
她沒急著回。
她在等一個人。
酒店大堂方向傳來皮鞋聲。
馬修來了。
路透社駐亞太區那位資深編輯，五十出頭，頭髮花白，進門的時候手裡攥著一臺錄音筆和一個牛皮紙袋。
沈念站起來。
“坐。”
馬修沒坐。
他把牛皮紙袋放在桌上，抽出一疊檔案。
“沈，你給我的素材我核實完了。中國公安的立案編號是真的，裝置溯源報告經我們倫敦實驗室交叉驗證，資料吻合。”
他翻到第二頁。
“但你猜我核實過程中發現了什麼？”
沈念沒猜。
她等著。
馬修把檔案翻到第五頁，指著一段高亮的文字。
“奧丁集團2019年在巴西的那起案子，當時被和解壓下去了。我重新聯絡了巴西那家被竊取技術的清潔能源公司，他們的法務總監願意提供當年和解協議的脫敏版本。”
他的手指移到下一段。
“2021年澳大利亞那起，當事人是一位華裔工程師，被奧丁解僱後找不到工作，人現在在墨爾本開出租車。他手裡有一份內部郵件的備份，郵件裡赫爾曼親自部署了對競爭對手實驗室的滲透行動。”
沈念把咖啡杯放在一邊。
“他願意接受採訪？”
馬修點頭。
“不只是願意。他等這一天等了三年。”
沈念開啟電腦，新建了一個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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