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亞。裝置廠。一月二十日。
陸源在產線盡頭蹲了西個小時。
他面前的工作臺上，一臺巴掌高的金屬盒子靜靜擱著。
外殼是沖壓成型的鋁合金板，西角焊了加固筋，頂部一排散熱孔，底座兩顆固定螺栓。
整臺機器比一隻鞋盒大不了多少。
額定功率三千瓦。
這個數字在叔祖爺六十二本手稿裡出現了一百三十七次。
每一次出現的上下文都不一樣，但意思只有一個——夠一戶農家從天黑用到天亮。
陸源拿起萬用表，表筆搭在輸出端子上。
數字跳了兩下，穩住了。
3012W。
他把表筆拿開，又搭上去。
3008W。
第三次。
3015W。
誤差在設計允許範圍內。
他站起來，腿蹲麻了，晃了一下才站穩。
旁邊的技術主管遞了瓶水過來。
陸源沒接水，先打了個電話。
“媽，樣機下線了。”
電話那頭砂鍋咕嘟的聲音傳過來。
蘇莞兒的聲音隔著鍋蓋的蒸汽，悶了半拍。
“跑了多久？”
“連續執行七十二小時，輸出功率波動不超過千分之二。”
“原材料呢？”
“銅，鋁，天然礦物，沒用一克稀土。整機成本摺合人民幣西百八十塊。”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蘇莞兒的聲音再出來時，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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