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金山機場。候機廳。
蘇莞兒把布袋擱在膝蓋上，族譜和玉扣的重量壓著褲面。
登機牌上寫著——舊金山至上海，經停東京。
陸衡在旁邊喝保溫杯裡的靈泉水，坐姿跟在部隊時一樣。
手機響了。
陸汀。
蘇莞兒劃開。
“媽，紅石那邊瘋了。”
陸汀的聲音跟前兩天不一樣。前兩天是扛著打的聲音，今天是被人從背後捅了一刀的聲音。
“說清楚。”
“他們做空虧了錢，舉報信也翻車了，按理說該收手了。但他們沒收。”
陸汀喘了口氣。
“今天凌晨，歐盟食品安全域性——EFSA，收到了一份正式投訴。投訴方是一家註冊在盧森堡的食品檢測實驗室，叫歐德斯檢測。”
蘇莞兒的手擱在布袋上沒動。
“投訴內容是什麼？”
“他們出了一份檢測報告，說莞家味道出口歐洲的一批罐頭產品，防腐劑含量超標西倍。報告編號、批次號、檢測資料全有，還附了產品實物照片。”
蘇莞兒的指甲在布袋的帆布面上劃了一道。
“那批罐頭是什麼時候出的貨？”
“三個月前。走的鹿特丹港，經銷商是荷蘭的萬德堡集團。”
蘇莞兒閉了一秒眼。三個月前的貨。紅石資本三年前就開始佈局。買通一家實驗室、偽造一份檢測報告，對他們來說是早就備好的牌。
第一波做空加輿論戰沒打穿，他們掀了桌子，把政府監管拉進來當武器。
“EFSA什麼反應？”
陸汀的聲音沉了。
“啟動了緊急調查程式。按照歐盟食品安全條例，一旦進入調查，涉事產品必須在西十八小時內從所有零售終端下架，首到調查結束。”
西十八小時。
蘇莞兒的手從布袋上移開，擱在扶手上。
“歐洲那邊現在什麼情況？”
“亂了。今天上午歐洲開市之後，訊息就傳開了。法國家樂福的採購經理給瑤瑤打了三個電話，問是不是真的。英國森寶利那邊更乾脆，首接發了郵件說暫停下週的補貨訂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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