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什麼東西?那裡有什麼?”
陸安的問題,也是在場所有人心中的疑問。他們的目標是天福宮,為什麼陸汀的後手,卻指向了一家百年銀行?
陸汀的全息影像前,一張更加詳細的建築結構圖被調取了出來。那是渣打銀行舊址大樓的剖面圖,從地基到頂樓,每一層的結構都清晰可見。
“大家一首以為,我們陸家在海外的佈局,是從二爺爺那一輩,透過商業和金融手段開始的。”陸汀的聲音平靜地敘述著,“這沒錯,但並不完全。這只是我們擺在明面上的‘陽謀’。”
他的手指在螢幕上輕輕滑動,調出了另一份塵封的家族檔案。檔案的封面上,用毛筆寫著兩個字——“庚子”。
“庚子年,1900年。”陸汀的目光掃過眾人,“那一年,八國聯軍侵華,神州陸沉。我們陸家的先祖,有一支旁系,為了躲避戰亂,也為了儲存家族的火種和財富,選擇下南洋。他們抵達的第一站,就是當時還是英國海峽殖民地的新加坡。”
這段秘辛,連陸安這個家族的第三代核心都聞所未聞。
“那位先祖是個極有遠見的人。他知道亂世之中,最危險的不是貧窮,而是財富。他將大部分從國內帶來的金銀兌換成了當時最保值的硬通貨,存入了這家由英國人開設的、號稱‘遠東最安全’的銀行金庫裡。”
“但那位先祖留了一手。”陸汀的嘴角微微上揚,“他並非單純地存錢。他利用自己對中華傳統機關術的精通,和銀行達成了-一個秘密協議。他幫助銀行設計並加固了最深處的那個核心保險庫,作為交換,銀行給了他一個擁有最高許可權、且永遠不會被記錄在公開檔案裡的私人保險櫃。”
“這個保險櫃,就是我們這次的目標。”
陸汀的手指,點在了建築剖面圖最深處,一個被標記為“未知空間”的區域。
“原來是這樣……”陸安恍然大悟,“您是想取出先祖留下的財產,作為我們在新加坡活動的經費?”
“經費?”陸汀聞言,失笑地搖了搖頭,“小安,你還是把格局想小了。”
他關閉了銀行的剖面圖,螢幕上出現了一張古老的、己經泛黃的羊皮紙卷軸的掃描件。卷軸上,畫著一個結構極其複雜,融合了八卦、星象和某種未知機械結構的圖案。
“這份圖紙,是和保險櫃的鑰匙,一同被那位先祖傳承下來的。根據祖訓,只有當家族面臨生死存亡,或是需要開啟某項‘天命’之時,才能動用它。”
陸汀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這份圖紙記載的,根本不是什麼寶藏。而是一個……信物。”
“信物?”
“沒錯。一個由那位先祖親手打造,用來開啟另一件東西的信物。而根據祖訓中的隻言片語描述,那件東西,與六百年前那艘進入歸墟的寶船,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這個訊息,如同一道驚雷,在所有人腦中炸響。
六百年前的寶船,一百多年前的先祖,竟然透過一個保險櫃,將兩條看似毫不相干的時間線,完美地串聯了起來!
“我明白了。”蘇莞兒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那位先-祖,他當年下南洋,或許並非單純為了躲避戰亂。他很可能也是一位‘守護者’。他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秘密,並且用自己的方式,為我們這些後人,留下了一把備用的鑰匙!”
“奶奶說得沒錯。”陸汀點頭表示贊同,“我一首懷疑,我們陸家能有今天,並非偶然。背後似乎總有一股力量在引導。從您和爺爺在海島的相遇,到沈若蘭阿姨留下的日記,再到這次的歸墟之行。這一切,都像是一個被設定好的程式。而我們,就是被選中來執行這個程式的‘天命之人’。”
“那位庚子年的先祖,就是上一位‘程式設計師’。他留下的這個保險櫃,就是他為我們編寫的最關鍵的一個‘後門程式’。”
陸汀的這番比喻,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他們一首以為自己在探索未知的秘密,卻沒想到,自己可能一首行走在一條早己被先輩規劃好的道路上。
“那我們該怎麼進去?”龍武最關心實際問題,“那棟大樓現在是新加坡國家級保護古蹟,也是渣打銀行的形象展廳。白天的安保由政府負責,晚上則由銀行自己最頂尖的安保團隊接管。可以說是固若金湯。”
“硬闖肯定不行。”陸汀胸有成竹地說道,“我己經為你們安排好了身份。明天,新加坡國家博物館將和渣打銀行聯合舉辦一場名為‘海峽風雲百年金融’的特展。屆時,會有一批來自世界各地的頂級歷史學家和金融學者受邀參加,對銀行舊址進行一次深度的學術探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