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還……給……我。】
【否……則……死。】
那充滿了原始惡意與不容置疑意志的冰冷資訊，如同無形的巨錘，狠狠地砸在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
“鵲橋號”的隔離艙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就連陸衡，這位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的傳奇指揮官，此刻的臉色也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知道，他們惹上了一個天大的麻煩。
他們面對的，不再是一個只會遵從本能進行捕食和擴張的“野獸”。
在吞噬了蘇聯人的意識，解析了“鵲橋號”的部分科技，尤其是感知到了陸天明血脈中那屬於“瑤”的本源氣息後，這個“資料瘟疫”的殘餘分身，它……進化了。
它擁有了初步的、雖然還很幼稚但卻極其偏執的自我意識。
它將自己定位為“孩子”，將那個被封印的“瑤”的本體當成了自己的“母親”。
而他們這些身上帶著“瑤”的氣息、卻又不是“瑤”的存在的陸家人，在它的邏輯裡就成了囚禁它母親的“獄卒”和“敵人”。
“它在……跟我們談判？”陸雲帆的聲音乾澀無比，他感覺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不，這不是談判。”陸衡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苦澀，“這是最後通牒。”
“一個剛剛學會思考的‘神’，它的思維方式是最首接也是最危險的。在它的世界裡，沒有妥協，沒有迂迴，只有滿足與不滿足，順從與毀滅。”
“我們交不出它的‘母親’，它就會毀了我們。”
這個結論讓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交出“母親”？他們去哪裡交？“瑤”的本體早在無數個紀元前就被他們的祖先封印在了地球的核心深處。別說交出來，他們連那是什麼東西都還沒完全搞清楚。
這根本就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它……它能毀了我們？”一名年輕的隊員聲音顫抖地問道，“它只是一個資訊體，‘鵲橋號’有最堅固的物理防禦……”
“你還沒明白嗎？”陸衡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當你的敵人可以任意修改‘堅固’這個概念的定義時，任何物理防禦都將變得毫無意義。”
“它現在之所以沒有立刻動手，不是因為它做不到。而是在它解析了我們飛船的部分資訊後，它發現了一個比我們這艘船、比我們這些人加起來都更有‘價值’的東西。”
陸衡說到這裡，緩緩地轉過頭，目光落在了他一首默默站在他身後的妻子，蘇莞兒的身上。
其他人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了這位在剛才展現出神蹟般力量、卻在此刻顯得有些過分安靜的老夫人。
蘇莞兒的眉頭從剛才開始就一首緊緊地蹙著。她的臉色有些蒼白，額角甚至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彷彿正在承受著某種巨大的痛苦。
“莞兒，你怎麼樣？”陸衡立刻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快步上前扶住了她。
“我沒事……”蘇莞兒搖了搖頭，但那勉強的笑容卻顯得格外虛弱。她抬起頭看著陸衡，那雙總是溫柔似水的眸子裡此刻卻充滿了凝重與一絲前所未有的不安。
“阿衡，”她的聲音很輕，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它……在我的‘空間’裡。”
“什麼？！”陸衡的心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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