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間。上午十點。
蘇莞兒把視訊通話結束後的平板關了，擱在桌上。
沈世銘的哭聲還留在耳朵裡，嗡嗡的，散不掉。
她沒時間消化。
手機響了。
陸汀。
“媽，大招來了。”
陸汀的聲音跟前兩天不是一個調。
前兩天是扛著打，今天帶著勁。
“開市客北美區的採購總裁，剛給我回了電話。”
蘇莞兒拉開椅子坐下。
“說。”
“我昨晚給莞家味道全球前十大零售渠道的高管都發了郵件。內容很簡單——把咱們的審計終稿，網安大隊的闢謠宣告，還有紅石資本做空的證據鏈，打包發過去了。”
陸汀的語速快了一截。
“今天上午，開市客北美區第一個回電話。他說願意在官方社交賬號上發聯合宣告，公開表態支援莞家味道的產品品質。”
蘇莞兒沒接話。
陸汀繼續。
“半小時前，英國的森寶利跟了。他們不光要發聲明，還要提前公佈下個季度跟咱們的擴大合作協議。法國家樂福，日本永旺也在走內部審批，最遲今天下午出。”
蘇莞兒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幾家一起發？”
“同步。我跟他們約的是今天下午紐約時間兩點，也就是北京時間凌晨兩點。全球主要市場的交易時段都能覆蓋到。”
蘇莞兒站起來，走到窗前。
黃浦江上的陽光白晃晃的，刺眼。
“老三，這招誰教你的？”
陸汀在那頭笑了一聲。
“您教的。您當年打奧丁的時候跟我說過一句話——打架不怕人多，怕的是你站那兒沒人幫你說話。”
蘇莞兒嗯了一聲。
“宣告的內容我要看。措辭別太軟，也別太硬。事實擺出來就行，不用帶情緒。讓資料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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