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走錯，我們可能會萬劫不復！”
陸衡的聲音低沉而凝重，像一塊巨石壓在蘇莞兒的心頭。
屋子裡那股原本因為亢奮而變得灼熱的空氣，瞬間冷卻了下來。
蘇莞兒抬起頭，看著陸衡那嚴肅到近乎冷峻的臉，心裡湧起了一股不解和委屈。
“為什麼？”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無法理解的困惑。
“陸衡，你沒聽到今天廣播裡說的話嗎？國家要改革開放了！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我知道！”陸衡打斷了她，他的語氣有些煩躁，“但是，機會也意味著風險！”
他指著桌上那幾頁寫滿了宏偉藍圖的計劃書，聲音提高了幾分。
“你看看你寫的這些！哪一條是我們現在能做到的？”
“面向全國市場？我們連紅星島都還沒走出去！你怎麼去面向全國？”
“全渠道營銷？你知道這意味著要投入多少人力、物力、財力嗎？我們廠現在連一分錢的盈利都還沒有！”
“還有這個，打造‘國民第一品牌’！莞兒，你是不是把辦廠想得太簡單了？”
“這不是我們辦幼兒園、搞合作社那種小打小鬧！”
“這背後牽扯到的是複雜的人際關係，是殘酷的市場競爭！還有那些我們根本無法預測的政策風險！”
陸衡一口氣說了很多。
他說的每一個問題都像是一把精準的刻刀，將蘇莞兒那還處於幻想階段的商業帝國剖析得體無完膚。
蘇莞兒被他這番話說得啞口無言。
她不得不承認，陸衡說的都對。
她的計劃確實太理想化、太超前了。
可是……
“可是，我們總要試一試啊！”
蘇莞兒咬著嘴唇，不甘心地說道。
“難道就因為有風險，我們就要故步自封，一輩子守著這個小島，當個給部隊做後勤的小作坊嗎？”
“我不想！”
她的眼眶慢慢地紅了。
“陸衡，我不想我這輩子就這樣了！”
“我重生回來，不是為了只過上吃飽穿暖的安穩日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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