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還留著？”蘇莞兒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連她自己都沒發覺。
“一首留著。”陸衡握住蘇莞兒的左手，那隻手上，還戴著他們那枚簡潔的鉑金婚戒。
他把那枚貝殼戒指，小心翼翼地，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套在了蘇莞兒的另一個手指上。
不大不小，剛剛好。
像是等了三十年，就為了這一刻。
“上次……太匆忙了。”陸衡沒有鬆開她的手，而是順勢在沙灘上半跪下來。
他仰頭看著蘇莞兒，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映著漫天星河，也只映著她一個人。
“正式的求婚，欠了你三十多年，今天給你補上。”
他沒有鮮花，沒有那些花裡胡哨的浪漫姿勢，甚至連一句“嫁給我”都沒有說出口。
他就那麼半跪著，仰著頭，用一種最赤誠、最笨拙，也最陸衡的方式，看著他的女人。
蘇莞兒的眼淚，終於決堤。
不是悲傷，是洶湧的感動，是滿溢的幸福。
她伸出手，捧住陸衡那張被海風吹得有些粗糙的臉龐。
“傻子。”
陸衡嘿嘿一笑，抓過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又親，像個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莞兒。”
他看著她，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這輩子，跟著我，讓你受委屈了。”
“下輩子，你要是還願意。”
“我還在這片海邊等你。”
“我還給你磨貝殼，給你抓螃蟹，給你做一輩子的紅燒肉。”
沒有海誓山盟，沒有天長地久。
只有最樸實，卻滾燙到足以灼傷靈魂的承諾。
蘇莞兒再也控制不住，俯下身，主動吻住了那雙略顯乾裂的嘴唇。
鹹鹹的，帶著海風的味道。
還有他身上那股子獨有的、讓她無比安心的菸草味。
一吻結束，兩人都有些氣喘。
陸衡的呼吸明顯變得粗重，那雙看著蘇莞兒的眼睛，也像是被點燃的炭火，燒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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