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兒，這上面灰比麵粉還厚！”
陸衡剛一腦袋探進閣樓，就被撲面而來的灰塵嗆得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他一手捂著鼻子，一手揮舞著抹布，活像一個在煙霧彈裡衝鋒計程車兵。
這閣樓有些年頭沒上人了。
低矮的斜頂上掛滿了蜘蛛網，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木頭腐朽和塵埃混合的、沉悶的味道。
唯一的採光，來自一扇佈滿汙垢的小小的老虎窗，投下一束渾濁的光柱，能清晰地看到無數塵埃在光柱中飛舞。
“慢點弄，別摔著。”
蘇莞兒站在梯子下面，仰頭看著，有些不放心地叮囑。
“放心吧，你男人當年在懸崖峭壁上都能睡著覺。”
陸衡嘴上吹著牛，人己經手腳麻利地爬了上去。
閣樓裡堆滿了雜物。
有孩子們小時候玩壞的木馬，有幾口積了厚厚一層灰的舊皮箱，還有一堆被老鼠啃得破破爛爛的舊書報。
這些都是歲月的遺物，見證了這家人幾十年的風風雨雨。
“這什麼玩意兒……喲，這不是老三小時候的獎狀嗎？還三好學生呢？”
陸衡從一堆雜物裡翻出一個紅色的硬殼本，吹了吹上面的灰，樂了。
“還有這個，小溪小時候穿的虎頭鞋，還沒我巴掌大。”
他一邊收拾，一邊像獻寶一樣，把這些老物件從閣樓口遞給下面的蘇莞兒。
蘇莞兒一件件接過來，看著這些承載著回憶的東西，臉上也露出了懷念的笑容。
那些養育孩子們的辛勞和甜蜜，彷彿就在昨天。
陸衡將一堆舊報紙搬開，準備去處理角落裡那個最大的舊木箱。
他剛一邁步。
“嘎吱——”
腳下的木質地板，突然發出了一聲有些異樣的、輕微的下陷聲。
聲音很輕，幾乎被他自己的腳步聲所掩蓋。
換做一般人，可能根本不會在意。
但陸衡是誰？
他是在叢林裡能靠聽風聲判斷敵人距離的頂尖偵察兵。
任何一絲不協調的異響，都足以讓他瞬間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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