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島老宅。
凌晨五點。
蘇莞兒被人推醒的時候，窗外還是黑的。
陸衡站在床邊，穿好了衣服，手裡拎著兩個布袋。
“起來。”
“幹嘛？”
“跟我走。”
蘇莞兒看了一眼床頭的鬧鐘。
五點零三分。
“去哪兒？”
“別問。穿厚點。”
蘇莞兒磨磨蹭蹭坐起來，頭髮亂成雞窩。
陸衡把一件舊棉襖扔到她懷裡，又從櫃子裡翻出一雙膠底布鞋擱在地上。
這雙鞋她十幾年沒穿了，是當年在海島趕海時買的，鞋底磨得發亮，但一首沒捨得扔。
“陸衡，家裡一堆事——瑤瑤的婚禮——”
“有他們自己忙。跟我走。”
蘇莞-兒看著他的臉。
灶檯燈從廚房門縫裡透出一線光，映著他鬢角的白髮和下巴上沒刮的胡茬。
她沒再問，穿上鞋跟他走了。
院子裡靜悄悄的。
龍眼樹的影子打在地磚上，一動不動。
陸衡推開院門，一輛舊摩托車停在門口。
後座綁了兩個布袋，一個鼓囊囊的，一個扁的。
蘇莞兒站在門口。
“你從哪兒弄的摩托？”
“跟老劉借的。”
“你多大年紀了還騎摩托？”
陸衡跨上車，擰了一下油門，發動機突突響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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