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三月中旬。客廳。
地下訊號的事暫時壓著。
陸源的裝置還架在海島老宅後院，二十西小時採資料。
蘇莞兒交代了一句。
“等座標精度到一米再說。”
她把這條線按住了。
她手上有更急的事。
茶几上攤著三份報表。
莞家味道去年全年的零售渠道銷售資料，一條線一條線標得清清楚楚。
蘇莞兒把老花鏡推上鼻樑，拿紅筆在第七行畫了個圈。
線下商超渠道，同比增長百分之三。
前年是百分之七。
大前年是百分之十二。
曲線往下掉，趨勢擋不住。
她又翻開第二份報表。
線上渠道——目前只有幾家代理商在網上掛連結賣，沒有自營店，沒有品牌旗艦，價格亂七八糟。
有個代理商把她家的金牌辣醬標價九塊九包郵。
成本都不止這個數。
蘇莞兒把報表合上，摘了眼鏡擱在桌面。
坐了五分鐘沒動。
陸衡端了一杯靈泉水過來，擱在她手邊。
“又琢磨什麼？”
“琢磨怎麼把貨架搬進手機裡。”
陸衡沒聽懂，但沒問。
他端著自己那杯水在旁邊坐下，開啟報紙。
報紙頭版寫著“電子商務法草案公開徵求意見”。
他看了一眼標題，把報紙遞給蘇莞兒。
“你說的是不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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