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莞兒小心翼翼地將它取了出來,輕輕開啟。
一股混雜著墨香和歲月氣息的味道撲面而來。
盒子裡面,靜靜地躺著兩樣東西。
一樣,是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信封己經泛黃,但上面的字跡卻依舊清晰,寫著“陸氏後人親啟”六個遒勁有力的大字。
另一樣,則是一塊巴掌大小、由不知名黑色金屬製成的令牌。令牌的造型古樸,一面雕刻著複雜的星辰軌跡,另一面,則雕刻著一個栩栩如生的……人像。
那是一個身穿古代祭司服飾的女子,她的面容模糊,但眉宇間卻透著一股俯瞰蒼生的威嚴與慈悲。
“這是……”蘇莞兒拿起那塊令牌,入手冰涼,卻感覺一股溫和的力量順著掌心緩緩流入體內,與她的血脈之力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先看信。”陸衡提醒道。
蘇莞兒點了點頭,用微顫的手指,撕開了那道百年前的火漆。
信紙是上好的宣紙,展開來,上面是用毛筆小楷寫下的、密密麻麻的文字。
【吾之後輩,見字如晤。】
【當你等見此信時,想必己解開歸墟之謎,明晰我陸氏一族,乃至整個華夏千年守護之天命。吾心甚慰。】
【吾乃陸氏第七十二代傳人,陸遠山。亦是“鍍金羅盤”初創五元老之一。】
信的開頭,就證實了蘇莞兒和陸衡的猜測。
【“鍍金羅盤”之創立,非為尋寶,實為守護。我等五人,皆為當年追隨三寶太監,駕寶船入歸墟之船員後裔。先祖九死一生,攜青銅圖騰自歸墟返回,並留下預言。我等世代謹遵祖訓,於暗中監察天下,尋找“玄黃大劫”之兆,並等待“執鑰人”之出現。】
【庚子年,國運動盪,吾攜族人南渡,實為遵從祖訓,在此“星辰交匯之地”,為後世之“執鑰人”,佈下最後一顆棋子。】
【此信,便是棋子之一。】
【此地銀行保險櫃,實為我等與“歸墟”之“方舟”聯絡的信標之一。當年寶船衝入歸墟古城,並非斷了所有歸路。尚有一艘小型“信使方舟”留存於世。此信標可與“信使方舟”產生共鳴,亦是我留給你們的最後退路。】
【然,此皆為小道。真正關鍵者,在於天福宮。】
信寫到這裡,筆鋒陡然變得凝重起來。
【“定海圖”預言不假,天福宮下,確有開啟“人道之鑰”之機關。然,那機關千年未動,早己被一股強大而古老的意志所守護。我等稱其為……“守門人”。】
【“守門人”非人非物,乃是一股規則的具現化。喚醒它,需要特定的天象。而開啟它,則需要真正的“鑰匙”。】
【此乃吾要告知你等最重要之秘。】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他們知道,最核心的秘密即將揭曉。
【若見此信,速去天福宮。他們(指鍍金羅盤的後繼者)己透過信標,用他們的力量提前喚醒了沉睡的“守門人”。他們是在為你們鋪路,也是在考驗你們。】
【切記,真正的鑰匙,不是你們手中的青銅圖騰,那圖騰只是“引子”。】
信紙的最後,陸遠山用血紅色的硃砂,寫下了最後一句、也是最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警示。
【真正的鑰匙,是那塊令牌所對應的……一個沉睡在天福宮地下的……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