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磊磊第二次登門昨夜在表哥家撞見的一幕，直到現在還在腦海裡盤旋。成年人之間的相處，懵懂的情與身體本能，讓我陷入長久的困惑。
我躺在床上忽然想通了許多事，路不會因為有沒有光亮而消失，人心與情感亦是如此。同時磊磊的身影也反覆出現在腦海裡。
此前有過一次近距離接觸，他突如其來的親吻讓我慌亂不已，本能地抗拒躲閃。
再到後面我不再反抗，而是先入為主順從享受的覺得，磊磊只是聽從他家人和張嬸的安排，看中了我的長相併非真心待我。
張嬸保過很多媒為人也精明通透，一心想促成兩家的親事，盤算著用婚事繫結兩家關係，日後藉著我們的姻親幫襯他們家，同時也能拿到謝媒人的錢。
在我看來磊磊在他家的地位，不過是一個作不了主的小男孩，對我談不上半分真心。也正因如此，我愈發牴觸這門被安排的婚事，甚至有主動想放棄他，再換一個新的更好的相親物件。
輾轉反側許久睏意終於襲來，我淺淺睡了過去。
天剛矇矇亮，村口此起彼伏的雞鳴聲便劃破了寂靜。我起身推開房門，冬季清晨的冷空氣撲面而來，凍的人一個哆嗦！
母親已經在灶臺前忙碌早飯，裊裊炊煙順著煙囪飄向空中，在冬季的天空中緩緩散開。
“醒了？趕緊洗漱吃飯，地裡還有些沒有鏟完的玉米杆子，下午去鏟了！。”母親頭也不抬地叮囑著，手上攪動著鍋裡的雜糧粥。
我應聲照做，一家人圍坐在簡陋的木桌旁吃早飯。飯桌上氣氛安靜，父親眉頭微皺想來是又在為家裡的生計發愁。弟弟扒拉著碗裡的飯，時不時好奇地看向我。
早飯過後我和母親收拾吃過的碗筷，此時門外傳來熟悉的說話聲。
我心裡咯噔一下抬眼望去走出廚房，只見張嬸挎著布包站在院子裡，身旁站著身形敦實的磊磊。
兩人的出現，讓我瞬間繃緊了神經。我下意識的看著磊磊，站在廚房門口一愣。
張嬸眼尖第一時間看到了我，立刻笑著聲音格外響亮：“紅紅真是個勤快的孩子，這是幫你媽在廚房幹活呢？”
母親聽到連忙上前招呼兩人進屋落座，父親也從屋內走了出來，臉上堆起鄰里間客套的笑容。
我硬著頭皮走進院子，目光不自覺地落在磊磊身上。他今天換了一身乾淨毛呢外套格外體面，不像上次來穿的西裝來顯得幼稚，他臉上帶著幾分靦腆，眼神落在我身上時，帶著一絲緊張與期待。
父親招呼張嬸和磊磊進正房坐下，母親忙著倒茶水，乾淨的玻璃杯撞發出輕響。
張嬸先是東拉西扯，聊著地裡的收成鄰里的瑣事，一番寒暄過後，話鋒自然而然地轉到了我和磊磊的身上。
“老哥，嫂子，咱們都是知根知底的鄉里鄉親，今天我也就不繞彎子了。”張嬸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放下後神色認真起來，“磊磊和紅紅上次也接觸了，磊磊特別喜歡紅紅，兩個孩子年紀都不小，我們做長輩的，都盼著能把這門親事敲定下來。你們家裡的難處我們都看在眼裡，往後兩家成了一家人，磊磊肯定會幫著照看弟弟，家裡有任何難處，他們家裡絕不會袖手旁觀。”
父親嘆了口氣，搓著雙手說道：“他嬸子，我們明白你們的好意，只是紅紅這孩子性子犟。”
“孩子之間的感情，還是要靠他們自己培養。”張嬸看向一旁的磊磊，朝他使了個眼色，“磊磊今天特意過來，和他家裡也商量好了，就是想今天能一次性，定下來這門親事！年輕人先結婚以後慢慢交心嘛！”
話說到這個份上，父母彼此對視一眼，終究沒有拒絕。我心裡清楚張嬸的盤算，她想借著上次的謠言來壓低彩禮，然後用鄉村裡人的言論逼迫我們妥協。
一想到這裡，牴觸的情緒再次湧上心頭。我始終覺得磊磊是一個做不了主的傀儡，不過是聽從安排罷了。
磊磊察覺到我的侷促，主動站起身，從隨身的布包裡拿出一個方正的紙盒，走到我的面前。
他雙手捧著盒子，臉頰微微泛紅，語氣帶著幾分侷促：“紅紅，上次你告訴我的想要一部手機。前天我特意去縣城給你買了一部。你......你看看喜不喜歡。”
聽到這番話的瞬間，我整個人都愣住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滿眼都是錯愕。
想要手機這件事，我不過是試探的隨口一說，以為他根本不會在意我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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