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梅站在一旁,目光牢牢落在表哥和兒子身上,眼底盛滿柔軟的笑意,臉頰微微泛紅,嘴角止不住往上揚,那雙溫柔的眼睛裡,滿是對錶哥的愛意。
她先前經歷過一段失敗的婚姻,前夫性情暴躁對孩子也漠不關心,如今遇見表哥這般溫和顧家,善待自己孩子的男人,心底自然滿是歡喜。
此時玉梅母親端來茶水,挨個遞到我們手裡,落座之後,媒婆張嬸率先開啟話匣子:“她叔她嬸,今天我陪著小峰過來,也是幫兩個孩子把親事定下來。小峰這孩子你們平日裡也有所耳聞踏實肯幹,而且又有手藝是個掙錢的好手,為人忠厚老實性子穩重,從來不和村裡旁人起爭執。”
張嬸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繼續緩緩說道,“最難得的是,他一點不介意玉梅帶著小石頭,以後成家後肯定會把小石頭,當成親兒子一樣對待,絕不會委屈你們閨女和外孫。”
玉梅父親點點頭看向表哥,語氣平和地開口詢問:“小峰,張嬸說的我們大致都清楚,今天既然上門,咱們就敞開了說心裡話。玉梅有過一段婚姻還帶著孩子,你當真一點不介意?往後過日子,柴米油鹽開銷大,孩子上學穿衣處處都要花錢,你日後會不會心裡生出芥蒂苛待她們母子?”
表哥坐直身子,神情認真誠懇的作答:“叔,這話我可以跟您二老保證,我半點不介意玉梅帶著小石頭。第一次見到她們母子我就打定主意,若是能和玉梅成婚,小石頭就是我的親兒子,以後供他讀書上學,吃穿用度我全都一力承擔。”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沒有半點虛言,玉梅父母對視一眼,臉上的顧慮消散大半。玉梅坐在一旁,眼底泛起一層淡淡的淚光,滿心都是感動。
我安靜坐在側邊木凳上,充當陪同的客人,偶爾順著話頭幫表哥說幾句好話。
提起表哥平日裡待人熱心,鄰里誰家有困難他都會主動搭把手,品性可靠值得託付。
張嬸在中間恰到好處地調和氣氛,時不時誇讚兩人情投意合,是難得的好姻緣。
聊完家境與日後生活規劃,便到了商議彩禮流程的環節。
玉梅父親看著桌上的兩萬彩禮,沒有討價還價心裡很是滿意,當即點頭定下了這門婚事。
玉梅母親轉身從裡屋取來紙筆,放在木桌上,張嬸主動提筆,按照傳統婚約格式,寫下簡單的定親文書。
文書一式兩份寫完之後,表哥和玉梅還有玉梅父親分別在紙上按下手印,一份表哥帶回,一份留在玉梅家中,
薄薄的紅紙襯得紅布格外喜慶,堂屋裡的氣氛瞬間熱鬧起來。
敲定文書婚事基本落定,玉梅母親立刻起身走進廚房,忙活起午飯,切肉炒菜準備豐盛菜餚招待我們。
玉梅拉著小石頭和表哥一塊玩著,嘴角始終帶著濃濃的笑意,目光裡滿是安心與愛慕。
我看著眼前這幅和睦溫馨的畫面,心裡真心替他們高興。
沒過多久,廚房裡飄出濃郁的飯菜香氣,玉梅母親端著一盤盤菜餚端上桌,燉雞肉。炒雞蛋。辣椒炒肉......擺滿了整張木桌,旁邊還溫了一壺米酒。
幾人圍坐一桌,張嬸率先舉起茶杯道喜,祝賀兩家喜結姻緣,表哥給玉梅父母敬酒,言語恭敬有禮,又特意給小石頭夾了一大塊雞肉,叮囑孩子多吃點長個子。
席間長輩們閒聊著村裡各家的姻緣瑣事,說著農忙時節的農活,表哥時不時接話,談吐得體大方,做事處處顧及玉梅母子,一舉一動都落在玉梅父母眼裡,二老越發滿意這個未來女婿,不停往表哥碗裡夾菜熱情得不行。
吃飯間隙,玉梅悄悄坐到我身側,壓低聲音輕聲道謝:“玫瑰,今天辛苦你特意陪著過來,有你在一旁幫襯,你表哥心裡也踏實不少。小峰待人實在對小石頭也好,我這輩子總算能有個安穩歸宿了。”
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幸福,我小聲的和玉梅聊著:“能遇見真心待你們母子的人不容易,表哥性子踏實,往後你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一定會很幸福的。以後再也不用偷偷摸摸了!”
簡單幾句交談,玉梅眉眼間的喜色更濃,轉頭望向正在陪小石頭說笑的表哥,眼底滿是憧憬。
我望著滿桌歡聲笑語的喜事,心底卻還是藏著一塊化不開的陰霾,一想到磊磊還不知情,依舊把欺負我的李剛當成好友,想到昨晚車廂裡那些不堪的畫面,心口就隱隱發悶。
可眼下是表哥大喜的日子,滿屋皆是喜慶,我不能流露半分低落,只能壓下所有委屈與煩憂,陪著眾人說笑閒談,配合著這場圓滿的登門提親。
酒足飯飽過後,日頭漸漸爬到半空,暖意鋪滿小院。
我們不便久留,起身向玉梅父母告辭,二老再三挽留我們多歇半晌,見我們執意要走,連忙裝了滿滿一布袋自家種的核桃塞給我們,又囑咐表哥有空常來看看玉梅和小石頭常回家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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