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周牧晟在車裡坐了很久。
之後才發動車子，去酒吧，喝了個爛醉。
打車回家，到家已經是凌晨兩點。
門推開的時候，客廳的燈大亮著，曲晴天居然還沒睡。
她手裡舉著手機，衝他晃了晃，笑得得意。
“周牧晟，你猜我弄到什麼了？”
“我把那些患者手裡的藥全買回來了，花了大價錢。”
“他們說藥要銷燬，我就加價收，沒一個不願意的。”
“這樣我就能繼續治療了，不用等上面重新檢測審批，多好。”
周牧晟撐著櫃子，胃裡一陣翻湧。
他捏了捏眉頭，無力說。
“你還是聽她的吧。”
曲晴天的笑僵在臉上：“你什麼意思？”
周牧晟語氣格外堅定地說。
“安夏說的藥有問題，那就肯定有問題。”
“她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你把藥收起來，別吃了。”
曲晴天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她氣得從沙發上彈起來，放聲質問。
“周牧晟！你什麼意思？你就這麼忘不了她嗎。”
酒意衝上頭頂，周牧晟覺得自己嘴裡的話像脫了韁。
他直直盯著曲晴天。
“是，我就是想著她！”
“你比不上她，她從來不這樣歇斯底里。她說什麼事都是對的，藥有問題就是有問題，你為什麼不聽她的？”
話落，一聲脆響。
曲晴天的手掌扇在他臉上，火辣辣的疼。
他偏著頭沒動，聽見她帶著哭腔罵了一句混蛋，然後摔門跑了出去。
周牧晟慢慢滑坐到地上，第一次對曲晴天的離開覺得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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