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儀,你聽我解釋!”
“解釋……解釋什麼?”王素儀的聲音飄散在四周,帶著無盡的怨懟。
“我們一同長大,青梅竹馬,你考上帝都最好的大學,離開的時候明明答應我,等畢業了就來娶我,可是你食言了……”
林大柄早就淚流滿面,他半張著嘴,半天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能拼命搖頭。
王素儀像是沒看見一樣,目光呆呆地望向遠方,陷在了那些塵封的過往裡。
“我給你寫了許多信,滿心歡喜地期待著,本以為等到你畢業,就能順利地成為你的妻子。”
“可我等了一年又一年,你始終都沒回來,我送出去的信也一封都沒有收到回信。”
“你爸媽和我說你早就已經成家,不會再回來了,過段時間也要搬去和你一起住,帶著我不方便,想讓我趕緊嫁人。”
“我不信,以前你答應過我的事情,從不食言。”
“後來我從別人口中打聽到了你的住址,終於在嫁人的前一天偷跑出來,千辛萬苦來到這裡,就為了去親眼看看,他們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是那天我在你小區樓下,看見你陪著一對母子,她長得真好看啊,孩子也很可愛,一家三口的模樣真是幸福極了。”
“那天我真的很想去質問你為什麼要騙我,但我不敢,也不忍心,我做不到去破壞你的家庭,或許我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我恨你,男人嘴裡說的話沒一句是真的,我更恨自己,沒能力和你走在一起,更沒本事忘了你!”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提越高,到最後已經幾乎變成了淒厲的嘶吼聲。
周身鬼氣也隨著她的情緒波動不斷聚散著,幾乎要將江面掀翻。
虛白嚇得臉色發白,偷偷瞄了眼坐著的姜無念,見她聽得津津有味,甚至還輕輕晃了晃腳。
林大柄只覺得自己心口劇痛,他絕望地望向王素儀,啞聲開口:
“素儀……大學四年,你的每一封信我都回了,甚至怕寄丟了,我都是特意去到帝都最大的郵局寄出去的,就擔心你收不到。”
“我當時一直奇怪,為什麼你每次寄來的信,都總會問我一些重複的問題,就好像沒有收到過回信一樣。”
“直到你去世以後我才知道,原來我寄回去的那些信,全都被我父母扣下了,一封都沒能寄到你手裡。”
“至於你說的偷偷成親,到現在我一直孤身一人,從未成家。”
“爸媽威逼利誘,什麼方法都試過,我都沒有妥協,因為我答應過你,這輩子非你不娶。”
“你看到的,只是朋友帶著他老婆孩子來串門,我下樓接了一下而已……”
“你怎麼這麼傻……為什麼不來問我一句……只要你問,我肯定什麼都告訴你。”
王素儀怔怔地看著他,鬼氣微微顫動,她沉默了很久才開口,聲音顫抖:
“好,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那你為什麼這麼多年,都不願意回來見我一面,哪怕只是一面,我也能撐下去。”
聽到她這句話,林大柄雙腿一軟,直直跪倒在地,他哭得渾身發抖,口中反覆呢喃著:“對不起……”
“我就想知道,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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