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中央的位置，擺著一個巨大的陣法，陣石分佈在四周，泛著幽幽綠光，角落裡散落著管家前腳才運進來的陣石。
陣法正中放著一個雕滿怪異符文的玉瓶，像是某種祭祀用品，被濃重的鬼氣纏繞，姜無念沒有見過，但那絕不是人間的東西。
圍著陣法走了一圈，她眉頭越皺越緊，陣法殘缺，符文晦澀難懂，她從來都沒見過這種陣式，暫時沒辦法分辨出到底是做什麼的。
收起滿腦子的雜念，她打量起這個地方，最靠近陣法的是一間簡易辦公室。
桌上佈滿灰塵，中間卻擺著一本乾淨的古舊冊子，應是最近有人經常翻閱。
檔案櫃擺放在周圍，櫃門敞開，裡面只散落著一些破損的紙張。
姜無念拿起冊子粗略翻了翻，裡面全是人名和生辰八字，有些被劃掉，有的被不同顏色的筆圈起。
剛想掐算其中一人的命格，隔壁區域忽然傳來一陣陣微弱的靈魂波動。
她收起冊子快步走過去，這裡擺放著非常專業的醫療器械和裝置，以及完備的藥物儲藏櫃。
拋開外部條件來說，看起來幾乎和醫院裡面一模一樣，足以支撐各種大大小小的手術。
唯獨這手術床的樣式，像極了婦產科裡的分娩床，但都落滿了灰塵，似乎很長時間都沒有使用過了。
目光掃過一處角落，姜無念看見裡面縮著幾道半透明的身影，看起來都是一些年輕女孩。
她們渾身顫抖著擠在一起，警惕地盯著她。
“別躲啦，我看見你們了。”姜無念輕輕一指，一道微光閃過，女孩們的魂體漸漸清晰起來。
眉眼含笑，她揹著手湊近過去，裝模作樣地嚇了她們一跳。
被她這麼一嚇，幾個冤魂更是緊緊抱成一團瑟瑟發抖，眼神里滿是畏懼。
收斂了靈力，姜無念放緩語氣：“時間緊，就不逗你們了，快說吧，怎麼會在這裡？又是怎麼死的？知道什麼就說什麼。”
見她們還是怯怯地不敢出聲，她又湊過去，一臉誘惑地說：“抓緊時間說，說完了興許還能趕上今天午時的投胎末班車奧。”
“投……投胎？””聽到這兩個字，她們頓時有所觸動，其中一個顫抖著聲音開口問她：“我們……真的能離開這裡？”
姜無念注意到幾人脖頸上，都隱約有著一條無形的鎖鏈，和門口那隻小鬼的差不多。
閉上雙眸，她指尖微動，輕喝一聲：“斷！”
幾聲細碎的脆響，鎖鏈應聲而斷，女孩們驚喜地摸了摸脖頸，紛紛跪地磕頭，聲音哽咽：“多謝大師！多謝大師！”
“起來吧。”姜無念淡淡開口，“說說，你們怎麼會死在這裡？這地方到底是做什麼的？”
剛才說話的那個女孩咬著唇，哽咽著開口：“我們……都是來代孕的，有些是被騙來的，但大部分都是家裡急用錢自願來的。”
“他們給的報酬真的很高，可進來了才知道，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