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慮了,你們家的秘密實在太多,我不過是好奇罷了。”
偏開臉,姜無念心虛地摳了摳手,沒好意思說自己是為了攢功德,更懶得跟他掰扯這些。
傅燼川依然定定地看著她,他很想撬開姜無念的腦袋瓜子,看看裡面到底都裝了什麼東西。
為什麼自己總好像在跟一個木頭說話,安危對於她來說真的就那麼不重要嗎?還是她就確信自己每次都會出現救她。
被他看得不自在,姜無念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下巴微揚,“慌什麼?就傅睿明手底下那點小拳腳,還傷不到我。”
喉頭微動,傅燼川到了嘴邊的勸誡終究嚥了回去,只輕輕“嗯”了一聲。
姜無念捉鬼厲害,他是親眼所見,可從沒見她出手,總把因果掛在嘴邊,所以每次當打手的都是自己。
其實有些懷疑到底有她說的那樣厲害嗎?看著面前這樣一個瘦弱的女孩,他是真不放心。
手上拿著冊子,傅燼川翻了一遍又一遍,但似乎只是漫無目的地翻著,注意力並不在上面。
屋裡一時安靜,只剩窗外風聲擦過屋簷。
最受不了這種壓抑的氣氛,姜無念乾脆主動開口,把暗室裡遇到那幾個冤魂,還有馬小萱的事情都跟他說了一遍。
認真地聽完,傅燼川才沉聲說:“放心,這些人命,我會給她們一個交代,家裡那些個髒東西,我也會一個個清乾淨。”
瞧他一副根正苗紅好少年的模樣,姜無念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覺得傅燼川能在傅家這種黑漆漆的大染缸裡,成長成這般樣子,還真是不容易。
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所以嘛!我渡我的魂,你清你的人,咱們互幫互助,互惠互利,共創和諧社會!”
姜無念說起不知道哪裡看到的宣傳語,還煞有其事地握住他的手,晃了兩下。
被她這副模樣逗得唇角彎了彎,傅燼川心底那股莫名的氣也消了大半。
剛想說些什麼,姜無念起身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邊走邊說:“好睏好睏,你慢吃,我得去睡了。”
路過的時候還順走了他拿在手上的小冊子,回頭衝他眨了眨眼,“明天訊息互通有無奧,合作愉快,晚安徒兒!”
傅燼川坐在原位,望著她輕快的背影,無奈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總是會忍不住去在意,大概是魔怔了。
翌日清晨,姜無念惦記著冊子裡那些生辰八字,破天荒起了個大早。
自從住進傅家,她的神魂穩當得不行,紮根在識海中,再也沒有之前搖搖欲墜的情況,每天都睡到中午才起床。
她洗漱妥當後才剛開門,就看見抱著手倚在廊柱上的傅燼川,一身淺灰色休閒裝,髮梢還帶著點潮氣,一看就是剛運動完。
傅燼川抬眸看過來,聲音清淺:“早。”
“我是真佩服你啊,不用上班也起這麼早,不累嗎?”姜無念揉著眼睛湊過去,鼻尖不自覺往他身上嗅了嗅,神魂又是一陣舒坦。
“嗯,經鑑定,是洗過澡的。”
傅燼川已經對她的行為習慣到耳尖不會輕易泛紅了,他直起身來,輕聲說:“習慣了。冊子帶上,林硯都查到了。”
“好嘞!”姜無念眼睛瞬間亮了,轉身竄回屋裡抓了小冊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