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無念感覺到腦袋傳來陣陣暈眩,渾身痠軟提不起力氣,抬手想揉眉心。
這一動才驚覺雙手被綢緞捆住,不僅是雙手,連雙腿也被纏得動彈不得。
眼前只剩一片紅,像是被一層紅布矇住了頭,她感覺到身處的整個空間都在不斷顛簸,似乎是在馬車上。
明明之前還在和父親說話,只不過睏意襲來,不知不覺就睡著了,怎麼睡醒的時候卻變成了這副模樣。
姜無念眉頭微蹙,頭部的暈眩還未消失,阻斷了她的思考,隨即往後靠了靠,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馬車外傳來了兩道男聲,這聲音她很熟悉,一聽就是酒樓裡自傢伙計,剛要開口問,兩人的對話卻引得她脊背發寒。
“你說咱家小姐真是可憐,好好的酒樓千金,到了年齡等著嫁個好人家就行,沒想到竟落得這般下場。”
“可不是嘛,家裡突發變故,老爺四處變賣家產都還不清外債,要不是我們這次當作小姐的陪嫁,怕是也早就被遣散了去。”
“哎……老爺也是狠心,為了拿到些禮錢,竟將小姐嫁到這麼遠的地方,到時候人生地不熟的,我們可得多護著她點。”
“得了吧你,能護著自己就不錯了,聽說那周老闆不僅好色,還嗜酒如命,喝多了就愛動手打人,那宅子隔三差五就送些蓋著白布的人出來。”
“竟敢做這種事,這人還真不怕遭報應啊?”
“噓!別說了,當心被別人聽了去,還沒等到地方就把你舌頭拔咯。”
經過短暫的休息,之前的眩暈倒是好了不少,姜無念想起這段時間家裡的變故,母親更是突發惡疾離她而去。
本想著和父親兩個人相依為命,沒想到他竟這般狠心,想到這裡,心裡不由得有些刺痛。
眼前浮現出一個身影,是告別那天眉眼含笑的小乞丐,這時候竟有些想他,也不知道這一去,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再見。
她心底突然覺得悲涼,想到夥計剛才那些話,更是對未來生出絕望。
“不行……”姜無念輕聲低喃,她不能坐以待斃,現在還沒到地方,一切都還來得及,明知魔窟還要依舊前行,這不是她會做出來的事情。
趁著身子恢復了些力氣,雙手用力掙了掙,綁手的綢帶仍舊紋絲不動,不禁有些氣餒。
突然摸到了手腕上的銀鐲,那是小乞丐送她的十六歲生辰禮,是他全部的身家。
她記得他說過這不僅是一個首飾,展開後還是一把護身的武器。
以前只當是個小玩意兒從未用過,姜無念費力地將銀鐲脫下,憑著記憶摸到內側一個凸起,輕輕按下,銀鐲瞬間繃直,化作一柄薄刃。
她心中大喜,幾下便隔斷了手足間的綢帶,再一掀紅布,視線逐漸清晰,一身大紅嫁衣襯得她臉色愈發蒼白。
偷偷掀開車簾一角,天色漸漸日暮,她決定等夜深人靜的時候就找機會逃跑。
終於熬到一行人吃飽喝足睡熟了去,姜無念輕手輕腳地溜下馬車,順著大路徑直往回跑。
可還沒等跑出去多遠,身後便傳來了怒罵追趕聲,吵著要抓她回去打斷雙腿。
嚇得她只得一頭扎進路邊茂密的樹林當中,仗著小巧的身形不斷向前。
沿著小路走了一天一夜,沒有進食進水,她不敢停下,硬著頭皮一直走。
四周不斷傳出狼嚎,和其它野獸的叫聲混雜在一起。
。去過了死暈,黑一前眼,去下不持堅也再,久多了過知不,盡殆耗消力,重沉發越伐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