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什麼呢?”易醉掙脫開他的手,一溜煙躲到姜無念身後,還偷偷拽著她衣服。
“回去?去哪兒?那房子都給你嚯嚯了,我今晚就在這,哪兒都不去!”
姜無念略一思索,看向傅燼川,“我們是得回去一趟,我還有話要問青岑。”
“好。”傅燼川應聲,目光落在了她身後的易醉身上,“那你?”
易醉卻哭喪著臉,磨磨蹭蹭地不願走,“不是吧……你們真要回去?就留我一個人在這?”
見兩人轉身就要離開,易醉又追了出來,“算了算了,一起吧。”
姜無念停下腳步,斜睨著他,唇角含笑,“別怕,你是他最命硬的朋友。”
“……”易醉撇著嘴,苦著臉,小聲嘟囔:“真的是最命硬的……”
姜無念忍不住笑出聲,肆意的笑聲迴盪在酒店走廊中,大晚上的還有些瘮人。
三人很快回到了易醉的住處,他縮在門口磨磨唧唧的,說什麼也不肯再進去。
手裡哆哆嗦嗦地握著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凳子腿,朝兩人喊道:“你們快去快回啊,別太久,我就在這等!”
姜無念毫不掩飾地嘲笑他,還不忘壓低聲音嚇唬他兩句:“勸你乖乖進來,這會外頭陰氣最重,孤魂野鬼最喜歡你這種命硬的朋友。”
易醉果然臉色唰白,哼了兩聲,不滿地說了句:“進去就進去。”
他嘴裡說著,將凳子腿橫在身前,背靠著牆壁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幅古畫。
“青岑,出來!”姜無念像敲門似的,抬手敲了敲牆上的古畫。
青岑現身,嘟著個小嘴,一臉不耐煩:“又吵我做什麼?”
抬眸瞟了眼躲在姜無念身後的易醉,她舔了舔唇角,“送口糧來了?”
這一句話嚇得易醉剛露出的腦袋瞬間又縮了回去,結結巴巴地說:“有大師在,我才不怕。”
姜無念擋住青岑的視線,神情嚴肅,“青岑,你如實告訴我,與你一起的那些文物是不是也都生出了器靈?”
青岑輕蔑地哼了一聲:“他們也配叫器靈?給我擦灰都不夠格!倒是有幾個老不死的凝了靈識,就是關得久了,膽兒也被關沒了。”
“只知道墨守成規,我好心教他們攝人魂魄增長道行,結果這群蠢貨整天滿嘴仁義道德禮義廉恥。”
“不敢害人,就會裝神弄鬼嚇唬人,結果還不是和我一樣回不去。”
她言語毫不客氣,姜無念卻隱隱聽出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同為器靈,又同樣來自華國,所思所想自然相通。
“好,我知道了。”姜無念打斷她的喋喋不休,繼續說道:“等我把這裡的事了結,會按照之前的約定,接你回家。”
“希望你不要食言。”青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神情晦暗不明,轉身隱回畫中。
姜無念轉頭拍了下還在發抖的易醉:“別躲了,人都走了。”
易醉這才哆哆嗦嗦探出頭,拍著胸口大喘氣:“嚇死我了嚇死我了……對了,來都來了,我去拿兩件換洗衣服,他有潔癖我不敢蹭他的。”
說著他還指了下一旁的傅燼川,隨即一溜煙跑去了最裡面那間還算完好的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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