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氣得要命,要不是顧及到它們都是珍貴文物,她真想出手打爛它們的本體。
展櫃裡一圈青銅器頓時鬨然大笑,語氣囂張又欠揍。
“逗你怎麼了?這兒悶得發慌,難得來個能聽懂我們說話的,不逗你逗誰?”
“比嚇唬那些威格蘭傻子好玩多了!”
“那瓶子我真見過,來求我啊,我告訴你在哪兒,哈哈哈哈。”
姜無念氣得雙眸都微微發紅,指著剛才搭話的那柄青銅劍,咬牙切齒:
“就數你笑得最大聲!信不信我把你折兩段扔海里,讓你明天就變成一堆沒人要的破銅爛鐵!”
青銅劍笑得更歡了,一副瞧不起她的模樣。
“呸!小娃娃,爺爺在戰場上殺敵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投胎呢!就你那小胳膊小腿,拿面小銅鏡都費勁,還想動我?”
“別到時候把自己胳膊折了,回頭還要哭著去找你娘告狀,哈哈哈哈哈哈!”
姜無念聽得火氣直往上衝,擼起袖子就要動手,“反了你了!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你姑奶奶的厲害!”
傅燼川不知道姜無念在吵什麼,見她忽然往展櫃衝,連忙拉住她,“別衝動,這些是文物,碰壞了很麻煩。”
沒想到姜無念甩開他的手,在展櫃面前剎住了車,叉著腰跟一櫃子青銅器隔空對罵,吵得面紅耳赤還不肯停下。
這會他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站在一旁又急又好笑,他聽不見那些青銅器說話,根本插不上嘴,只能幹看著她。
姜無念吵得口乾舌燥,一張嘴實在敵不過這整個展廳的器靈,氣呼呼地轉頭,點了一下傅燼川的眉心。
扶著腰喘著粗氣,拍了拍他,“我吵不過了,你幫我罵兩句!”
傅燼川才剛能聽見那些吵吵嚷嚷的聲音,就被震得愣在原地。
長這麼大,他頭一回見識到文物吵架的架勢,竟跟街上大姨的“退退退”差不多。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從插嘴,反倒還有點佩服姜無念之前跟它們吵得有來有回。
姜無念見他杵在原地不吭聲,氣得一把推開他,“氣死我了!你躲遠點兒,今天非得好好治治這群沒規矩的老傢伙!”
她捏著困靈符,輕輕往上一拋,困靈符頓時懸浮在空中變大再變大,淡淡的威壓散發開來,還帶著縷縷金光。
周圍的吵鬧聲霎時小了不少,這些器靈雖然不認得這是什麼東西,但這股莫名的壓迫感,令它們不自覺就噤了聲。
“哼,知道怕了吧?”姜無念揚著下巴,得意得很,她也沒真想怎麼樣,只是嚇唬嚇唬罷了。
可還沒等她嘚瑟兩分鐘,那柄青銅劍突然嗡鳴一聲直接顯形,雖說不像青岑那般能幻化人身,但巨型青銅劍的模樣也很是唬人。
“兄弟們,都醒醒!多少年了,終於有機會能大幹一場了,快動動你們那生鏽的胳膊腿吧!”
“如今有敵前來叫陣,你們能忍嗎?”
青銅巨劍嗡嗡作響,高聲呼喝,無數青銅兵器齊刷刷地現身,浮在他身後列陣。
刀槍劍戟相互碰撞,發出錚錚刺耳的聲響,大有一種即將出陣迎敵的氣勢。
”!忍能不!忍能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