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萬娜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誘人的磁性：“讓我來擔任你上市的特別顧問。讓亨特家族，透過我，持有‘洞察未來’一部分股份。不需要太多，但要有象徵意義，最好能有一個董事會觀察員席位。這樣一來，尤國的資本，尤其是那些與華盛頓關係深厚的資本，會認為你己經透過股份和席位，與我們家族建立了深度繫結。他們會覺得你‘可控’，或者至少‘可影響’。這會打消他們很多疑慮，讓他們願意給出更高的估值，更積極地參與。”
她微微仰頭，看著林風，美麗的眼睛裡閃爍著精明而坦誠的光芒：“而我，可以得到一次漂亮的、重返資本舞臺中央的機會，以及一筆非常可觀的財務回報。這是雙贏，布魯斯。”
林風不得不承認，這女人實在厲害。
短短幾句話，精準分析了各方心理，提出了一個對她自己極為有利、卻又能包裝成對林風也有好處的方案，言辭懇切，邏輯清晰。
“你想要多少股份？”林風首接問道。
“初步想法，上市前定向增發部分的2%，按發行價認購。我需要一個董事會的非執行董事席位。”伊萬娜回答得乾脆利落。
“另外……”她頓了頓，“科洛亞稀土公司如果進行下一輪融資，亨特家族需要獲得優先投資權，以及一個比例匹配的董事會席位。”
林風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快速在腦海中權衡。
洞察未來上市的核心目的，從來就不是單純為了融資，他根本不缺錢。
真正的戰略意圖，是要將尤國本土的大量資本，尤其是那些有政治影響力的資本，透過股權深度繫結進來，形成利益共同體。
將來萬一有政治力量想以“國家安全”等理由打壓“洞察未來”，根本不需要他親自出手，這些利益相關的華爾街巨頭和廣大散戶股東，就會自發形成強大的阻力。
股份賣給誰都是賣。
賣給伊萬娜·亨特，等於引入了亨特家族的政治影響力，儘管亨特總統任期只剩兩年，但這個老牌政治家族在華盛頓和紐約的能量，並不會立刻消散。這確實是優質的“錨點”。
至於稀土公司的融資，那是以後的事情。
林風沉吟了大約幾秒，這短暫的沉默在陽臺上顯得格外清晰。
然後，他抬起眼：“‘洞察未來’的股份和董事席位，原則上沒問題，具體細節需要雙方團隊對接。但科洛亞稀土公司的股權結構有框架協議，必須保持炎國資本與尤國資本的大致平衡，這是多方共識。”
“平衡是可以談判的藝術。”伊萬娜立刻接道，同時伸出了手，那隻手在月光下白皙修長，“我們可以明天安排團隊在紐約開始初步接觸。不過現在……”
她忽然又切換了話題和語氣，眼神里的精明算計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私人化的、帶著好奇與探究的柔和。
“我讀過三遍《2075》。”她輕聲說，“裡面男主角有一句話，讓我印象很深。他說，‘真正的權力，不是控制他人，而是釋放他人的潛能。’（True power lies not in trolling others, but in unleashing their potential.） 這是你內心真實的想法嗎？”
林風有些意外。他沒想到伊萬娜會如此仔細地閱讀他的書，甚至能準確引用其中的句子。
這不是客套，是真的讀過，而且思考過。
“當然。”他回答，語氣也認真起來，“這不是空話。就像我剛才在樓下說的，我和我的夫人們，我們之間的關係並非東方傳統的大男子主義。婚姻對我們而言，不是束縛對方的枷鎖，而是支援彼此飛翔的平臺。這理念也貫穿在我的商業和治國思路里。”
“你和我父親真的很不一樣。”伊萬娜的聲音更輕了，帶著一絲複雜的感慨，“我父親一生追求的是‘贏’，是征服，是將一切納入自己的版圖和掌控。但你書裡描繪的，更像是一種‘共同建設’，一種‘賦能’和‘共享’。這很有趣，一個在現實世界裡，以驚人的速度征服了財富、科技乃至一個國家的人，在虛構的文字世界裡，卻反覆歌頌著自由與合作。”
兩人目光對視。
這一刻，林風看到了伊萬娜眼中的複雜，有野心，有徵服欲，有好奇，也有一絲疲憊。
“你......”林風話音未落。
伊萬娜的吻毫無徵兆地壓了上來。
不是試探，不是挑逗。是果斷的，首接的，帶著一股破釜沉舟般的決絕。她的唇上還殘留著香檳微澀的涼意，氣息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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