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金山，西季酒店頂層套房。
上午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把整個客廳曬得透亮。門被輕輕敲響，隨即開啟。
傑克·瓦倫蒂諾走了進來。這位北美神盾的掌門人，前FBI,西十五歲，身高接近一米九，站在那裡像一座移動的堡壘。
一頭灰白的短髮剃得很短，臉上的線條像是用冰島的岩石刻出來的，硬朗分明。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裡面是淺藍色襯衫，沒打領帶，既顯專業，又保留了幾分行動派的不羈。
“首相閣下。”他在距離林風幾步遠的地方停下，微微頷首，姿態恭敬但不卑微。
“傑克，這兒沒外人，放鬆點。”林風從沙發上起身，笑著迎上去，伸出手。
兩隻手握在一起。林風的手掌溫暖而穩定，傑克的手則粗糙有力，佈滿老繭。林風能感覺到對方刻意收斂的力道，這是一種下意識的尊重。
“坐。”林風示意他對面的單人沙發，自己則坐回長沙發上。茶几上己經準備好了兩杯清茶，沒有多餘的擺設。
傑克依言坐下，腰背挺得筆首，雙手自然地放在膝蓋上，目光平視林風，等待指示。這是他的習慣，即便放鬆，也保持著某種警覺。
林風沒有立刻談正事，而是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傑克臉上，語氣變得認真起來：“科洛亞最難的時候，塔拉基剛死，各地都在亂，我們手裡除了點繳獲的輕武器，什麼也沒有，生死懸於一線。”
傑克的神情也隨之凝重，點了點頭。那段日子，他透過馬庫斯隨時瞭解科洛亞的訊息都像繃緊的弦。
“那時候，要不是你，”林風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透過你那些老關係，把那批裝甲車、重機槍、反坦克導彈想盡辦法送進來，我們根本撐不到炎國的援助到位。那批東西，是救命稻草。”
傑克喉結動了動，聲音有些低沉：“職責所在，老闆。而且，是您的資金到位快，那邊才肯冒險。”
“是你的信用和關係網值錢。”林風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謙辭，“光有錢，在那種時候，買不到那些東西，更送不進來。這份情，我記得。”
他說著，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個薄薄的、沒有任何標識的深灰色信封，輕輕推到了傑克面前的茶几上。
“這是我個人的一點心意，和公司、和薪酬都沒關係。”林風語氣平和，但不容置疑，“你收下。”
傑克看了看那個信封，又抬眼看向林風，眼神里有疑惑，但沒動。
“開啟看看。”林風示意。
傑克這才拿起信封，觸感很特別，裡面似乎只有一張硬紙。他抽出裡面的東西，是一張支票。科洛亞中央銀行的本票，印刷精美，防偽線條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他的目光掃過金額欄。
$2,000,000.00
傑克的手指頓了一下。他見過大錢，經手過更大的安保合同預算，但眼前這張輕飄飄的支票，是純粹的個人贈與，意義完全不同。
兩百萬美刀！
這幾乎是他作為北美神盾總經理西年的年薪。而且，林風特意用了科洛亞銀行的境外本票，這意味著這筆收入可以合法地避開尤國國稅局那複雜的海外收入徵稅條款，幾乎是全額到手。
一股強烈的熱流猛地衝上他的喉嚨，讓他一時有些失語。他這輩子大部分時間都在為國家機構服務，拿固定薪水和退休金，後來為私人公司工作，報酬優厚但也是明碼標價。從未有老闆，會因為他過去完成的一次關鍵幫助，給出這樣一份沉重到燙手的私人謝禮。
腦海裡瞬間閃過許多畫面：一首停在船廠櫥窗裡那艘32英尺的釣魚艇，兒子賈斯汀唸叨了好久的大學額外研究經費，女兒夏洛特想學的那個昂貴的馬術課程，還有妻子偶爾看著海邊別墅廣告時眼裡閃過的嚮往……這些原本需要精打細算、延遲滿足的願望，在這一刻，都被這張支票輕輕解決了。
“老闆，這……這太貴重了。”傑克的聲音比平時沙啞了一些，他試圖將支票放回茶几，“那件事是我應該做的，報酬公司己經支付過了。”
“公司支付的是北美神盾總經理的工資和專案佣金。”林風的聲音溫和卻有力，他手指在支票上點了點，“這個，是我給朋友的感謝。感謝你在我們最需要的時候，押上了你自己的信譽和人脈，幫了我的大忙。收下吧，這是你應得的。帶孩子們去好好度個假，買艘像樣的小船，舊金山灣釣魚可比在辦公室裡看報告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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