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一股強大、穩定、不容抗拒的力量從繩索上傳來。
她感覺自己雙腳瞬間離地,身體被穩穩地向上提起,速度均勻而可控。
埃莉絲震驚地仰起頭。透過飄落的雪粒,她看到冰縫邊緣,林風的身影穩穩矗立,他雙手交替收攏繩索。那姿態,彷彿拉起的不是兩百磅的重物,而是一件輕巧的行李。他臉上甚至沒有太多用力的表情,只有全神貫注的穩定。
這完全顛覆了埃莉絲對“力量”的認知。她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以及劫後餘生帶來的巨大恍惚。
當被林風有力的手臂從冰縫邊緣最終拉上平地時,埃莉絲癱坐在雪地上,不顧寒冷,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色蒼白,不僅僅是因為之前的寒冷和驚嚇,更是因為內心所受到的、前所未有的衝擊。
她看著林風,這個東方男人剛才展現出的速度、力量、精準和控制力,徹底顛覆了她的世界觀。
她一生憑藉出色的能力和體格,從未依賴過任何人,也習慣於成為被依賴的物件。但剛才那命懸一線、無力自救的時刻,以及被如此絕對力量拯救的過程,讓她真切地感受到了個體在狂暴自然力量面前的渺小,以及……被一種更強大存在庇護和拯救時,所帶來的、混合著震撼、感激與某種奇異安心的複雜情感。
“你……你沒事吧?車……”埃莉絲勉強開口。
“我沒事。車不重要,回頭讓工程隊處理。”林風蹲下身,目光落在她一首按著的腰部,“撞傷了?具體什麼感覺?能動嗎?”
他的語氣依舊平靜,但動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關切,伸手輕輕按了按她腰側的幾個位置,檢查傷勢。
風雪沒有絲毫減弱的意思,反而有加劇的趨勢。通訊訊號依舊斷斷續續。林風看了一眼天色和周圍環境,當機立斷:“不能留在這裡等救援,太被動,風險也大。我揹你回去。”
“不,林先生,我可以……”埃莉絲下意識地拒絕,這是她深入骨髓的獨立性格使然。她試圖自己站起來,但腰部的劇痛讓她悶哼一聲,又跌坐回去。
不等她說完,林風己經轉過身,在她面前微微俯低身體。“上來。”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決斷。
埃莉絲遲疑了僅僅一秒,看著眼前這個並不寬闊卻在此刻顯得無比可靠的背影,最終,她伸出雙臂,環住了他的脖子。
林風手臂向後一攬,便將她近兩米的高大身軀穩穩地背了起來。動作輕鬆得彷彿背起的不是一個幾乎和他等高的健壯女性。
趴伏在他背上,感受著背部傳來的、驚人穩定和堅實的力量,以及他即使在深厚雪地中也異常穩健快速的步伐,埃莉絲原本因為受傷、寒冷和驚嚇而緊繃到極致的神經,以及那份強撐著的、永不示弱的意志,在這一刻,終於徹底鬆懈下來。
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將她層層包裹。
這種被強大存在完全庇護的感覺,對她而言極其陌生,卻又在此刻顯得如此,令人安心。
她珍視獨立和自由,如同珍視冰島純淨無汙染的空氣。婚姻和傳統的伴侶模式,如果不是靈魂與能力的雙重加法,於她而言只是束縛和損耗。
但此刻,一種野性的、熾熱的衝動在她心中瘋狂滋長,那是一種想要去靠近、去了解、甚至去“征服”這個剛剛以絕對力量“征服”了險境、也無形中撼動了她內心的男人的原始渴望。這衝動混合著對那不可思議力量的敬畏與無盡好奇,猛烈地衝擊著她的理智。
她將頭輕輕靠在他結實的肩膀上,鼻尖傳來他頸間冷冽的、混合著汗水與獨特男性氣息的味道。
她的心跳怦怦作響,不再僅僅是因為恐懼或傷痛,而是因為一種強烈的、幾乎要破體而出的情感震撼與歸屬感。
回程的路,林風揹著她,在越來越猛烈的風雪中穩步前行。
他的速度甚至不比剛才全地形車在惡劣路況下慢多少。埃莉絲伏在他背上,看著這個比自己矮了十幾公分的男人,用一種她無法理解的力量和耐力,在極地暴風雪中,為她生生開闢出一條安全歸途。
那種源自生命最底層的、對強大保護者的本能仰慕和依賴,如同冰原之下滾燙的地熱,不可抑制地噴湧而出,融化了她內心常年不化的冰層。
回到專案基地的醫療室,經過醫生的詳細檢查,埃莉絲被確診為腰部肌肉挫傷和韌帶拉傷,伴有輕微腦震盪,但萬幸沒有傷及骨骼和內臟,需要靜養一段時間。
當晚,由於暴風雪的緣故,林風沒有參加冰島總理舉行的簡單而隆重的歡迎宴會,這種場合,塞萊娜等女完全能夠應對自如。
冰霜巨人專案基地,埃莉絲服用藥物後,林風來到了她休息的房間探望。
。漫瀰地聲無間之人兩在仍,緒的生餘後劫。的和著發散燈壁盞一有只,靜安暖溫則室,嘯呼雪風與暗黑的恆永是外窗,晚夜的地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