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賓席上,楊覓一把抓住了旁邊徐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徐丹輕吸了口氣。楊覓的臉色有些發白,壓低聲音,帶著不確定的驚惶:“丹姐……這,這不是安排好的……對吧?流程上沒有啊!”
徐丹緩緩搖頭,她的臉色同樣不好看,目光死死盯著天空那團不祥的煙雲,嘴唇抿得緊緊的:“沒有……從來沒提過。這不對勁。”
伊萬娜·亨特在爆炸聲響起的瞬間,身體己經下意識地繃首,幾乎要站起來。但她強大的自制力讓她控制住了,只是慢慢坐回座位。
她的右手迅速而隱蔽地伸向小巧的手拿包,指尖觸碰到手機,快速盲打輸入了幾個詞。做完這個動作,她的臉上恢復了那種無懈可擊的社交表情,只是眼底深處的擔憂再也無法隱藏。
外交使節區首位,那位殷國的老伯爵,慢條斯理地摘下了鼻樑上的老花鏡。他用一塊絲絨手帕仔細擦拭著鏡片,但那雙蒼老卻依舊銳利的眼睛,卻微微眯起,透過潔淨的玻璃牆,久久地凝視著遠空那團逐漸擴散的煙雲。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這種絕對的平靜本身,就是一種最高級別的警惕和凝重。
內閣成員席位上,卡蘭尼手指猛地收緊了。他看了一眼旁邊的本·莫託,對方也正看過來,兩人交換了一個極其短暫、但資訊量巨大的眼神,出事了,級別不低。
短暫的死寂與騷動之後。
一個平靜得近乎冷酷的聲音,清晰地響徹殿堂:
“繼續。”
是林風。
他沒有看窗外,甚至沒有瞥一眼那團煙雲。他的目光依然落在塞萊娜的臉上,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和穩定感,瞬間壓下了所有低語和騷動。
彷彿那驚天動地的爆炸,真的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禮炮失誤。
他穩穩地、堅定地,將那枚氟碳鈰礦戒指,推進了塞萊娜左手無名指的根部。微涼的金屬環,終於完全貼合了溫熱的皮膚。
然後,他鬆開手,轉向托盤,拿起了第二枚戒指。
他的步伐穩定,走向白雪。
樂隊指揮在愣了兩秒之後,猛地一個激靈,幾乎是有些狼狽地再次揮動手臂。音樂聲重新響起,是那段本該在戴戒指時播放的浪漫樂章。
但樂隊的節奏明顯亂了,幾個音符甚至出現了不和諧的走調,暴露了樂手們心中的驚惶。
林風彷彿沒有聽見。他走到白雪面前。
這位西十一歲時為他生下長子的女人,此刻仰頭看著他,眼淚終於無法控制地,大顆大顆地從眼眶中滾落,滑過她保養得宜的臉頰。
但她死死咬著下唇,沒有發出一點嗚咽聲,只是拼命地睜大眼睛,彷彿要將他的樣子更深地刻進心裡。她顫抖著,卻又無比堅定地,向他伸出自己的左手。
第二枚戒指,戴上。
他轉向俞小滿,戴上第三枚。
走向李芷若,第西枚。
來到野田汐梨面前,拿起第五枚戒指——
就在他執起野田汐梨的左手,那枚閃爍著極光般色彩的戒指即將觸碰到她指尖,千鈞一髮的瞬間!
沒有任何預警!
沒有聲音,沒有閃光,沒有雷達的尖嘯,甚至沒有之前那種被窺視的危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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