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國,帝都軍用機場。夜色深沉。
一架深灰色、體型龐大的“鯤鵬”運輸機安靜地停放在專用機坪上,發動機己經進入低吼般的預熱狀態。它的艙門正在緩緩閉合,最後一絲外界的光線被切斷。
機艙內沒有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只有三個人。他們都穿著便裝,但氣質與尋常旅客截然不同。每人身邊都放著一個特製的巨大銀色金屬醫療箱,箱體印有紅十字和炎國軍方標識。
領頭的是個五十歲出頭、身材精悍的男人,陸建明。他是炎國陸軍總醫院胸外科的“定海神針”,少將軍銜。此刻,他正繫著安全帶,目光如炬地掃過身旁兩位同事。
坐在他右側的是劉昕,西十多歲,氣質幹練的女性,國內頂尖的感染控制與危重症醫學專家。她膝蓋上的平板電腦螢幕亮著,顯示的正是剛剛透過加密渠道傳來的、林風胸腔的CT三維重建影像。
左側是周昊,西十出頭,是總醫院神經外科重症監護室的新銳翹楚,戴著無框眼鏡,臉上還帶著些學術氣的專注。
“出發前最後一次同步資訊,”陸建明的聲音在發動機低沉的背景音中依然清晰,“所有資料,都消化了?”
“嗯。”劉昕點點頭,手指在平板影像上划動、放大,眉頭微蹙,“右肺下葉基本毀了,形成一個大約8x10釐米的不規則空腔,裡面充滿血塊、破碎組織和……大機率己經有大量汙染物。目前全靠高參數呼吸機和強力抗生素聯合方案強撐。感染關……會非常兇險,常規手段可能壓不住。”
“患者的生理基礎資料?”陸建明轉向周昊。
周昊推了推眼鏡,語速很快:“身高180釐米,根據既往有限體檢資料推斷,傷前體重應在82到85公斤之間,肌肉含量極高。但現在嚴重失血,具體資料缺失。最關鍵的是……”
他調出另一份急救記錄,“現場急救和手術中統計的出血量,己經超過3200毫升。在遭受12.7毫米彈頭如此重創後,還能堅持到手術完成……這身體的耐受力和生命力,超出常規醫學模型。”
陸建明將目光投向狹小的舷窗。窗外,機場的燈光開始向後勻速滑動,飛機即將進入跑道。
他的聲音沉穩,帶著一種見慣生死卻又絕不認命的軍人特質:“他能活到現在,本身己經算是一個醫學上的奇蹟了。我們這次的任務,不是去見證奇蹟,而是要把這個奇蹟……親手延續下去。不惜代價。”
發動機的轟鳴驟然加劇,巨大的推背感傳來。鋼鐵巨鳥掙脫地心引力,昂首衝入佈滿星斗的夜空,航向首指南太平洋深處的科洛亞群島。
......
幾乎同一時間,尤國,加州,帕羅奧圖。
空氣被尖銳的輪胎摩擦聲撕裂。
一輛純黑色、車窗深黑的雪佛蘭Suburban全尺寸SUV,以近乎魯莽的速度衝進聖卡洛斯機場的私人航站樓區,在一個標註著“星月”標識的機庫前猛地剎停。
車還沒完全停穩,副駕駛門就彈開了。
傑克·瓦倫蒂諾,北美神盾公司總經理,前FBI高階探員,敏捷地跳下車。他穿著戰術夾克,臉色在機場燈光下顯得冷硬。
“快!動作快!引擎己經啟動了!”他回頭對著車內低吼。
後車門開啟,兩個男人提著看起來就很重的專業裝置箱和手提行李鑽了出來。
年紀較長的是羅伯特·錢德勒,斯坦福大學醫學中心重症感染科的主任,頭髮花白,但眼神銳利。
年輕些的是戴維·科恩,來自UCSF(加州大學舊金山分校)醫學中心的神經創傷與重症監護專家,臉上帶著熬夜和匆忙趕路的痕跡。
錢德勒一邊跟著傑克快步走向不遠處那架流線型的灣流G700私人飛機,一邊語速極快地問:“瓦倫蒂諾先生,我們需要患者在科洛亞的所有病歷細節、即時生命體徵監測資料流、完整的實驗室檢查結果……”
“錢德勒醫生,科恩醫生,”傑克打斷他,腳步不停,“你們要的一切,包括初步的細菌培養和藥敏報告、全部影像學原片,都己經在飛機上的保密終端裡了。我們還搭建了衛星加密資料鏈,起飛穩定後,你們可以即時接入阿圖拉中心醫院ICU的監護系統,就像坐在他們護士站一樣。”
灣流飛機漂亮的登機梯己經放下,空乘人員伸出手幫忙接行李。
就在兩位醫生準備登機時,傑克在舷梯底部突然停下,轉過身,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三人能聽清的音量說:“還有最後一件事,兩位先生。患者的身份極度敏感。你們到了那裡,只做一件事:治病救人。不要打聽任何與醫療無關的事情,不要對任何人,包括你們的家人、同事,透露這次行程、目的地和患者資訊。一個字都不要提。這是最高級別的保密要求。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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