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飛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秘書小張快步進來，將一個牛皮紙檔案袋輕輕放在桌沿。
“高市長，您的檔案。”
高飛沒抬眼，指尖點了點桌面，小張立刻雙手遞上。
“誰送來的？”高飛聲音不高。
小張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發緊，“傳達室轉交的，收件人...寫的是我名字。”
高飛掂了掂袋子，他抬眼，目光像錐子：“查。”
“是！馬上去查！”小張後背沁汗，幾乎是退著出去的。
門咔噠合攏。辦公室死寂。
高飛撕開封口。一摞高光彩打紙滑出來，還有一枚黑色隨身碟。
辦公桌上，一張紙高畫質列印的影片截圖觸目驚心，高飛沒有發火，沒有摔東西，胸腔深深起伏，像壓下了驚濤駭浪。
他摸出煙，點上。
隨身碟插進電腦介面，咔嗒一聲。螢幕亮起，播放視窗彈出。
他靠近椅背，深深吸了一口煙。煙霧繚繞中，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平靜得像潭死水。
只有夾煙的手指，偶爾細微地彈一下菸灰。他看完，掐滅煙。
東西收回袋裡，動作利落。
“圈套。”他對著空氣吐出兩個字，嘴角扯出冷硬的弧度。
“…那也得鑽！”
他猛地站起，抓起桌上加密手機。
他打了兩個電話，一個是給劉安邦的，一個是給張強的。
江南市城郊，一個不起眼的老小區。
張強用“王軍”的假身份一首窩在這裡，足跡不超出小區外面的超市，洗腳房，按摩店。
副局長劉安邦暗中掩護，專案組掘地三尺也抓不到他。
製造宋文治車禍案的另外兩人，渣土車司機周大平和盧克在隔壁刷顫音，煙味嗆人。張強沒摻和，他腦子裡只有任務：性空和尚。
資料早爛熟於心。性空每天出門，時間不定。但大林寺後院那條小路，是死穴。窄，只容一車過，兩邊高牆。平時沒有外來人員和車輛。
車禍，最老套，也最有效。
張強心裡定案，前後各一輛盜竊車，一堵，神仙也飛不出去。目標在中間，就是砧板上的肉。
細節在腦中快速過了一遍。只要不留太多的痕跡，有人會把屁股擦乾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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