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心經營的難題,竟被如此粗暴地碾碎,這讓他如何甘心?
若頭清水次郎,一位五十歲左右、眼神精明閃爍的實幹派,作為野田剛憲的有力支持者,此刻也收斂了往日的鋒芒,目光謹慎地游移著。
若頭補佐高橋龍一,一位頭髮花白、面容刻板如岩石的六旬老者,作為家族內地位尊崇的執法長老,對先代野田宗一郎極為忠心,但對女性當家仍抱有根深蒂固的疑慮。
他主持著會議,聲音緩慢而清晰,簡要說明了前代家主的遺願,以及汐梨小姐成功收復鶴見碼頭倉庫區這一“近乎不可能的考驗”。
“根據約定,汐梨小姐己證明了其能力與決心,”高橋龍一的目光掃過全場,“我等應遵從先代意願,擁護汐梨小姐繼承家業,執掌野田產業株式會社。”
大部分元老早己聽聞那如同鬼神傳說般的事蹟:一人之力,潛入龍潭,格殺26名全副武裝的暴徒,生擒35人,摧枯拉朽般奪回失地!
這己完全超出了黑道火併的範疇,那是戰爭機器才能創造的戰績!
他們紛紛低頭,聲音參差不齊卻足夠清晰:
“謹遵先代遺志,擁護汐梨家主。”
然而,野田剛憲的冷笑驟然打破了這表面的和諧。
“哼,繼承家業?”他抬起頭,目光如毒蛇般射向主位,“汐梨,你確實讓我…大吃一驚。
但野田家百年基業,難道日後就要依靠一個來歷不明的外人,用一些……血腥且上不得檯面的手段,才能勉強維持嗎?”
他的譏諷毫不掩飾,隨即矛頭首指林風,“這位林風先生,你究竟是誰?你有什麼資格踏入我野田家最核心的大廣間,參與內部會議?你又憑什麼,站在野田家未來家主的身側?”
會場氣氛瞬間凍結,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個穿著合體深色西裝、與周圍和服格格不入的年輕男人身上。
他平靜地跪坐在汐梨左後方,卻像一座深不可測的山嶽,散發著無形的壓迫感。
林風緩緩抬起頭,目光冷冽如極地寒冰,他甚至沒有正眼看野田剛憲,只是用平靜得令人心悸的聲音說道:
“汐梨,受我庇護。”
林風微微停頓,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砸在榻榻米上,清晰無比:
“任何對她的不忠,即是對我的冒犯。”
“冒犯?!”
野田剛憲彷彿被點燃了,猛地一拍身前矮桌,震得茶碗哐當作響。
“狂妄至極!你算什麼!這裡是我野田家的宗家重地!輪不到你一個外人在此撒野!”
林風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他沒有爭辯,只是隨手拿起了自己面前那隻喝過水的白瓷茶杯。
在眾人疑惑與不安的注視下,他五指看似隨意地收攏。
一陣細微卻令人牙酸的“咔嚓”聲響起,堅硬的陶瓷杯身在他掌中如同脆弱的餅乾般被輕易捏碎!
細密的白色粉末混合著些許稍大的碎片,如同沙漏中的流沙,簌簌地從他修長的手指間滑落,無聲地堆積在光潔的榻榻米上。
全場死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