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瞬間安靜下來。
秦舒楹尷尬地低下頭，方源和唐哲也眼神飄忽，假裝沒聽見。
尹夏沫那點事，其實他們多少都聽說過風聲。
尹夏沫雙手在桌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發白。她知道柳婉是在故意奚落她，想起自己當初故意發朋友圈炫耀在林風酒店的照片，腸子都悔青了。
那時候只想氣柳婉，沒想到林風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更沒想到自己會有求到柳婉頭上的一天。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聲音帶著哀求：“婉婉……以前是我不對，是我不懂事，我跟你道歉，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計較。”
她眼圈有點紅，“我……我這次真是遇到大麻煩了。”
柳婉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有種說不出的快意。她沒說話，只是用勺子輕輕攪動著碗裡的湯，等著尹夏沫繼續說下去。
“那個程式設計師……他，他發現買了我銷售的房子後，我沒打算跟他結婚……現在要告我詐騙！”
尹夏沫的聲音帶上了哭腔，“他家裡好像還有點關係，我……我可能真的要坐牢的！婉婉，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你跟林風說一聲，他肯定有辦法……”
柳婉放下勺子，發出清脆的響聲。
“夏沫，你這話說的，”柳婉語氣平淡，“林風那麼忙，這種上不了檯面的事情，我怎麼好意思去煩他？”
尹夏沫急了，也顧不上面子了：“婉婉，求求你了！看在我們以前那麼要好的份上……你就幫幫我這一次吧！以後我給你當牛做馬都行！”她幾乎要哭出來。
唐哲見狀，趕緊打圓場：“柳婉，大家都是老同學，夏沫她知道錯了。要是……要是能幫，你就搭把手？對你來說，可能就是一句話的事。”
方源也附和：“是啊柳婉，你現在身份不一樣了，幫幫老同學嘛。”
柳婉看著尹夏沫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又掃了一眼旁邊幫腔的兩人。
她很享受這種掌控他人命運的感覺。
“唉，”她輕輕嘆了口氣，像是很為難，“不是我不幫。只是林風的規矩你們可能不知道，他最討厭被人當槍使，也最煩處理這種不清不楚的男女關係。”
柳婉停頓片刻，眼看著尹夏沫眼神從充滿希望到絕望無比的過程。
然後，她話鋒一轉：“不過嘛……既然你都開口了，我總不能真看著不管。這樣吧，我回頭問問，看看能不能找個專業的律師幫你諮詢一下。至於最後能不能成，我可不敢保證。”
尹夏沫一聽，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連點頭：“謝謝！謝謝你婉婉！律師費我自己出！只要能把事情擺平，怎麼都行！”
柳婉微微頷首，不再看她，轉而拿起筷子，對其他人說：“菜都快涼了，大家快吃吧。這家的東坡肉聽說不錯。”
秦舒楹立刻熱情地給她夾菜：“對對對，快嚐嚐！”
氣氛終於又活絡起來，只是這次，所有人都更加小心翼翼，言談舉止間充滿了對柳婉的奉承。
方源和唐哲不停地找話題，誇柳婉有氣質，誇她會打扮，字裡行間都透著想透過她搭上林風那條線的渴望。
柳婉從容地應對著，享受著這份久違的、建立在林風權勢之上的“同學情誼”。
她知道，這頓飯之後，她在這些老同學心中的地位，將再也不同往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