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黑色的邁巴赫S680在晨光中駛離水雲間,前面一輛低調的黑色雪佛蘭巨無霸開道。
張若琳坐在邁巴赫寬大舒適的後座,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心情複雜。
與夏小雨回家那種帶著自豪和分享喜悅的心情不同,她這次返鄉,更多了一種“雪恥”和“正名”的意味。
車子駛入白鷺縣這個濱海小城時,引起了不小的注目。
尤其是當兩輛車穩穩停在那片破舊家屬院狹窄的道路時,引來了左鄰右舍好奇的圍觀。
張若琳家住的還是修建於上世紀70年代的紅磚平房,她爺爺當時廠裡修的職工宿舍。
90年代工廠破產倒閉,重組了若干次,這片職工宿舍區因為種種原因,一首沒有拆遷。
有能力賺到錢的早就搬走了,剩下的要麼是租戶,要麼就是廠裡的困難戶。
張若琳頭髮花白、滿臉滄桑的父母站在平房門口,看著女兒從豪華的轎車上下來,在兩名身形挺拔、西裝革履的保鏢護衛下走向自己,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琳琳?這……這是……”老實巴交的父親張強看著女兒身後氣派的豪車和一看就不好惹的保鏢,手足無措,雙手在洗得發白的舊工裝褲上擦了擦。
“爸,媽,我回來了。”張若琳壓下心酸,努力露出笑容。
“快,進屋坐吧!”母親李秀有些侷促地招呼著兩個保鏢,眼神里帶著一絲惶恐。
“謝謝阿姨!不用了,我們就待在門外。”保鏢禮貌地回應。
“沒事,爸媽,不用管他們,我們進去吧!”張若琳上前,一手挽住父親,一手挽住母親,將他們帶進了低矮昏暗的平房。
兩個保鏢一左一右,雙手交叉放在身前,站在門口猶如兩個門神,擋住了外面鄰居好奇的窺探。
坐在家裡老舊但擦得乾淨的沙發上,張若琳接過母親倒來的溫水。
“琳琳,你跟媽說實話,”李秀挨著女兒坐下,抓住她的手,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擔憂,“這次……可不能再……不能再像上次那樣糊塗了啊!”
她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眼神里充滿了後怕和難以啟齒的恥辱。
父親張強坐在對面的小凳上,悶著頭掏出一包最便宜的香菸,想點,又看了看女兒和這陣仗,默默把煙放了回去,重重嘆了口氣。
張若琳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她知道父母在擔心什麼。
高飛落馬後,他父母也接受了組織上的調查。這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各種閒言碎語和指指點點,早己成了父母心頭沉重的枷鎖。
她深吸一口氣,握住母親粗糙的手:“爸,媽,你們放心。這次不一樣。我現在的老闆,是林風。”
“林風?” 父親抬起頭,眼神有些茫然,這個名字似乎有點耳熟。
張若琳解釋道,“我是他的正式秘書,負責文書工作,是正經的工作。老闆他……他對我很尊重,也很信任。”
她頓了頓,看著父母將信將疑的眼神,繼續道:“這次回來,是老闆特意準的假,他知道你們辛苦,還……還給了我一筆錢,一千萬,讓我給你們買套新房子養老!”
“一……一千萬?”張強猛地站起來,聲音都變了調,“琳琳,你……你可不能……這錢……”
“爸,這錢是乾淨的,是我工作表現好,老闆給的獎金和安家費!”張若琳趕緊安撫,語氣不容置疑,“老闆的生意做得很大,非常大,這點錢對他不算什麼。你們女兒現在憑本事吃飯,掙的是清清白白的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