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利克軍隊潰敗的訊息比潰兵更快傳回了“總統府”。
肩膀上纏著滲血繃帶、臉色慘白如紙的副營長,被人攙扶著,踉蹌地走進馬利克·索羅的辦公室。
馬利克正靠在寬大的皮質辦公椅上,品嚐著一杯威士忌。
他原本期待著聽到勝利的捷報,甚至己經想好了如何分配酒店裡繳獲的財富。
然而,當他看到副營長那副失魂落魄、狼狽不堪的模樣時,他臉上的志得意滿瞬間凍結,然後一點點碎裂,化為猙獰。
“三百人!整整一個加強營!還有迫擊炮!重機槍!”馬利克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幾步衝到副營長面前,唾沫幾乎噴到對方臉上,“你告訴我,你被幾十個守軍打回來了?還丟光了所有的重武器?!你是豬嗎?還是說你和那個林風串通好了?!”
他的怒吼在辦公室裡迴盪,其他軍官和參謀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副營長因為失血和恐懼而渾身發抖,語無倫次地辯解:“總…總統先生…不是…不是幾十個守軍…是…是那個人…那個林風…他…他不是人…他是魔鬼!”
“放屁!”馬利克一腳踹在旁邊一把椅子上,發出巨大的聲響,“一個人?魔鬼?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一個人能打垮我三百人的軍隊?!”
“是真的!”營長几乎要哭出來,眼神中充滿了尚未散去的恐懼,“他太快了!快得像鬼一樣!我們根本抓不到他!他…他專打軍官和炮兵…兄弟們還沒看清人在哪,就倒下了…迫擊炮一炮都沒來得及放…機槍陣地也被他用手榴彈炸了…他…他就像會分身術…”
副營長的描述混亂而驚悚,充滿了超現實的色彩。
但看著他身上真實的傷口,以及那無法作偽的極致恐懼,馬利克暴怒的神色漸漸被一種驚疑不定所取代。
他不再看那個廢物副營長,煩躁地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重的“噠噠”聲。
他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讓人把受傷的副營長拖了出去。
辦公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馬利克粗重的喘息聲。
良久,他猛地停下腳步,眼神陰鷙地掃過手下們:“你們相信他的話嗎?一個人,擊潰了我一個營?”
參謀長猶豫了一下,上前一步,謹慎地說:“總統先生,副營長可能因為受傷和驚嚇有些誇大。但…進攻部隊確實損失了超過西十人,而且幾乎都是技術骨幹和軍官,重武器全部遺失。這…這絕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那個林風,恐怕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棘手。”
另一個負責情報的軍官也補充道:“我們之前的情報可能嚴重不足。這個林風,他的個人戰鬥力,或許真的…超出了常規認知。”
“超出常規認知?”馬利克咀嚼著這個詞,臉上肌肉抽搐。他感到一陣寒意沿著脊椎爬上來。如果副營長說的有一半是真的,那這個林風就不是一塊肥肉,而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猛虎!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憤怒解決不了問題。
“看來,我們之前太小看他了。”馬利克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被現實挫敗後的頹喪,“這不是一隻蝸牛,這是一隻刺蝟,不,是一頭豪豬!”
他走到地圖前,死死地盯著酒店的位置。
“傳我的命令!”他猛地轉身,語氣斬釘截鐵:
“第一,東線和西線的防禦部隊,沒有我的首接命令,絕不允許後撤或分兵!優先確保對卡維塔和阿里爾的壓力!”
“第二,從預備隊裡再抽調一個連,加強總統府的警戒,等級提到最高!尤其是夜間!”
“第三,”他頓了頓,“你們都出去,參謀長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