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親自出面,兵不血刃地收服“海洋之子”後,效果立竿見影。
從第二天開始,阿圖拉大酒店旁那片新劃定的“公爵貿易城”海岸線,就徹底變了樣。
天還沒大亮,海平面上就出現了星星點點的船影。來自南部群島的薩拉拉族漁船,大大小小,擠滿了海面。
老舊的帆船和冒著黑煙的機動船並肩停靠,爭先恐後地靠上簡易碼頭。
“快!這邊卸貨!”
“小心點,別把香蕉壓壞了!”
吆喝聲此起彼伏。
一筐筐銀光閃閃的漁獲、成串新鮮的香蕉、堆積如山的木薯和各種叫不出名的熱帶水果,從船艙裡被搬上岸。
空氣裡混著海腥味和水果的甜香。
作為最大的買家,臨時政府的貿易官員們忙得腳不沾地。他們拿著本子清點,然後當場掏出綠色的美鈔結算。
“美刀!真是美刀啊!”一個剛賣掉一船金槍魚的老漁民,用粗糙的手指反覆摩挲著鈔票,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
比起以前託西米統治時打的那些白條,這紮紮實實的現金,讓所有人的幹勁都足了十倍。
碼頭上人聲鼎沸,叫賣聲、議價聲、船隻的汽笛聲混成一片。
除了政府採購之外,還有無數守在一旁的小商販們,這些剛卸下的新鮮貨,頃刻就被搶購一空,急匆匆地運往城裡各個市場。
阿圖拉的市民們驚喜地發現,市場上一首緊缺的海魚、瓜水、蔬菜多了起來,價格還一天比一天便宜。
......
阿圖拉市北郊。
靠近山區有一片低矮房屋。
林風和艾米莉的酷路澤停在路邊,他們此行是來視察北部區域的恢復情況。
破舊的院落裡,臨時政府發放的“基礎救濟包”,貼著官方標誌的紙箱還放在門邊,裡面的米麵、罐頭和藥品尚未開封。
然而,這足以讓一個家庭度過一週的救濟品,卻解決不了這個家庭真正的困境。
院子裡,一位老婦人正徒勞地試圖按住一個在草蓆上痛苦翻滾的年輕男子。
男子的一條褲管空蕩蕩的,另一條腿則不自然地扭曲著,額頭上滿是因劇痛滲出的冷汗。
“怎麼回事?”林風用科洛亞語問道。
老婦人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滿是絕望。
她是男子的母親,名叫瑪塔。她的兒子卡洛斯,原本是家裡的頂樑柱,在叛軍強徵民夫時被手雷炸斷了一條腿,另一條腿也嚴重受傷,神經受損,現在傷口尚未癒合,且有嚴重的後遺症,時常會陷入這種無法控制的痙攣和劇痛中。
“政府的藥……止不住他的痛。”瑪塔的聲音帶著哭腔,“醫生說,需要去首都的大醫院,做很貴的手術,還要用外國的特效藥,才能讓他好受點……我們哪裡有錢?”
基礎救濟包能讓他們活下去,卻無法支付高昂的醫療費用和複雜的手術。卡洛斯每次發作,都意味著這個家庭在溫飽之外,面臨著更深層次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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