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第一輪攻擊的兩架“猛龍”戰機在遠空優雅地劃出一道弧線,繞了一圈再次飛返,開始了第二輪俯衝。
“清除殘餘抵抗點,優先打擊仍有熱訊號區域。”長機飛行員冷靜地報告著,彷彿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
機翼下掛載的精確制導炸彈再次脫離,沿著預定的彈道,將任何還在零星閃爍射擊火光的位置,一一化為沉寂。
幾分鐘後,滿身滿臉都是塵土、硝煙和不知是誰血跡的亨利·米勒中校,艱難地從一堆帳篷碎片和鬆軟的泥土中爬了出來。
他劇烈地咳嗽著,晃了晃嗡嗡作響的腦袋。
當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時,呼吸幾乎停止了。
目光所及之處,己是一片焦土。
他苦心經營的營地不復存在,只剩下燃燒的殘骸、扭曲的金屬和仍在冒煙的彈坑。
他那些花費重金、精心維護的飛機和裝甲車,全都變成了散落一地的廢鐵。
而他那些身經百戰、來自世界各地計程車兵們,很多人甚至連敵人的面都沒見到,就己經變成了地上那些姿態扭曲、殘缺不全的屍體,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皮肉燒焦的惡臭。
“這……這怎麼可能……”他失神地喃喃自語,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無力地撐在滾燙的地面上。
兩百多個鮮活的生命啊!
就在昨晚,他們還在篝火旁喝著啤酒,吹噓著各自的風流韻事,暢想著任務結束後去哪裡度假……
現在,全都變成了冰冷的、破碎的肉體,永遠留在了這個該死的、遙遠的太平洋小島上。
一行渾濁的淚水,混合著臉上的汙泥和血漬,從這個經歷過多次戰爭、自詡硬漢的老兵臉頰上滑落。
他知道,自己輸了,輸得一敗塗地,甚至連對手的衣角都沒有摸到。
......
與此同時,在主島的西線,戰鬥進行得出乎意料的順利,順利得幾乎像是一場計劃周密的武裝遊行。
許恆良站在他的斯特瑞克指揮車前,舉著望遠鏡,仔細觀察著阿里爾·科諾叛軍盤踞的那個破敗山村。
叛軍在山坡和村口構築了一些簡單的土木工事和沙袋掩體,但在他這個受過系統訓練的軍官眼中,這些防禦形同虛設,充滿了業餘的味道。
他放下望遠鏡,平靜地對著車載電臺的麥克風下達指令:“各分隊,按預定計劃展開進攻。迫擊炮分隊,五分鐘火力覆蓋,重點打擊標記區域。裝甲分隊隨後跟進,注意保持隊形。重複一遍,投降不殺,負隅頑抗者,堅決消滅。”
他的話音剛落,部署在後方的81毫米迫擊炮陣地就發出了沉悶而連貫的“嗵嗵”聲。
炮彈如同冰雹般,帶著尖銳的呼嘯,精準地砸向叛軍陣地。
一時間,山坡上煙塵滾滾,硝煙瀰漫,簡陋的工事在爆炸中土崩瓦解。
這些僅裝備著老舊的AK-47步槍和少量RPG的叛軍,何曾見過這種正規軍的火力打擊架勢?瞬間就亂作一團,哭爹喊娘。
許多人嚇得魂飛魄散,首接丟下武器,抱頭從掩體裡竄出來,像無頭蒼蠅一樣在山坡上亂跑。
幾輛斯特瑞克裝甲車轟鳴著,毫不費力地撞開了村口用樹木和廢棄車輛搭建的簡陋路障。
車載的M2HB重機槍沉穩地噴吐著火舌,長長的火鞭掃過地面,精準地壓制著任何還有勇氣開槍的零星抵抗點。
”!槍開別!了降投!降投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