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把他放了。”林風清晰地說道。
“什……什麼?”卡蘭尼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懷疑自己聽錯了。
“放……放了?首相,他可是在公共場合,當著那麼多外國人的面,公然誹謗辱罵您啊!這……這影響太壞了!”
“影響?”林風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不遠處的王宮,“抓了他,影響就好了?那才會真的變成‘獨材者’鎮~壓~異~議的新聞,明天就會傳遍全球。那些等著看我們笑話的國家和媒體,巴不得我們這麼幹。”
他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著卡蘭尼:“把他放了。告訴他,他喜歡站在那裡舉牌子,就讓他舉。只要他不使用暴力,不煽~動~顛~覆,不造謠生事,他就有表達意見的權利,哪怕這個意見是罵我林風。”
“可是……”卡蘭尼還是無法理解。
“沒有可是。”林風打斷他,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卡蘭尼,我們是新政府,要建立的是新秩序。這個新秩序裡,應該包括容得下罵聲的自信。去吧,照我說的做。另外,告訴警察廳和廣場的侍衛,不必驅趕他,也不必特別關注他,就當他是廣場上的一道……風景線吧。”
卡蘭尼帶著滿心的震驚和困惑離開了。
命令被迅速執行。半個小時後,那個名叫莫阿納的小夥子,在警務室裡聽完警察一臉古怪地宣讀“警察廳命令”後,一臉茫然地被“請”出了警務室,甚至他那兩塊差點被收繳的牌子,也完好無損地還給了他。
他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倔強,又走回了那棵鳳凰木下,再次掛起了牌子。
奇蹟發生了。
巡邏的王室侍衛邁著整齊的步伐從他面前走過,眼神平視前方,彷彿根本沒看見他。
警察騎著腳踏車慢悠悠地巡邏過來,也只是瞥了他一眼,就繼續前行。沒有呵斥,沒有驅趕,更沒有逮捕。
圍觀的人群先是驚訝,隨後竊竊私語更多了。
外國遊客的鏡頭更加肆無忌憚。
有些本地的老人經過,看著這個年輕小夥子,搖搖頭,嘆口氣,甚至有人從口袋裡摸出一枚小小的、面額五毛的硬幣,輕輕地放在他面前的地上,用一種憐憫混合著無奈的語氣低聲說:
“哎,圖什麼呢?年紀輕輕的,有力氣不去幹活,在這裡做這種事……可惜了,腦子壞了。”
然後搖搖頭走開,彷彿在看待一個不可理喻的傻瓜。
莫阿納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地上的硬幣更像是一種羞辱。
但他咬咬牙,依舊挺首了脊背。他預想中的鎮壓沒有到來,預想中的“英雄”般的對抗也無從談起,反而陷入了一種被無視的尷尬境地。
從那天起,王宮廣場的邊緣,真的多了一道奇特的、持久的風景。
莫阿納成了這裡的“常駐展示品”。
天氣好時,他幾乎準時出現。他的標語牌有時候會換新詞,但核心內容大同小異。
遊客們逐漸習以為常,甚至把他當成了一個打卡背景板,“看,那就是科洛亞那個可以罵首相的地方!”
這道風景,無聲地訴說著一些比標語本身更復雜的東西。
關於新政權的底氣,關於難以理解的寬容,也關於一個試圖用最古老方式反抗的年輕人,在面對一堵柔軟卻堅韌的牆壁時,那種無處著力的茫然。
過了兩天,首相官邸辦公室裡的林風,在聽取安保簡報時,只是隨意地問了一句:“廣場上那個年輕人,最近還來嗎?”
得到肯定答覆後,他笑了笑,對旁邊的艾米莉說:“看,這就是活廣告。比我們花多少錢做外宣都有用。一個能容得下公開批評的政府,至少看起來,不那麼像‘獨材’了,不是嗎?”
”。話說們我幫在是就,本在存的他。吧罵他讓“,外窗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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