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比劃了一下,大概成年人小臂長度,“雷達反射截面積跟一隻海鳥差不多。平臺的對空搜尋雷達,對這種尺度的目標,基本是瞎的。”
他調出一張無人機載荷清單:“‘蜂鳥’可以帶兩種特種載荷。第一種是微型EMP彈頭,專門針對雷達前端和通訊天線設計的,一次齊射,能讓平臺外露的電子裝置全部過載燒燬。第二種是高爆穿甲彈頭,可以精確打擊平臺上的武器站,只要知道位置,一發入魂。”
童培少將這時補充:“驅逐艦會在平臺五十海里外待機,保持靜默。首升機在EMP打擊後五分鐘內起飛,以最高巡航速度飛抵平臺,大約十五分鐘航程。”
他切換到另一組資料,是一份剛從南洋精密傳過來的技術簡報:“同時,我們可以釋放‘海狼’水下機器人。這是天工和南洋精密聯合開發的第一代智慧潛航器,原型機剛透過壓力測試。它可以攜帶特種切割彈頭,在水下作業,破壞平臺的推進器、舵葉和穩定鰭。”
他抬起頭,語氣平穩:“讓它失去動力,成為固定靶。想跑?跑不了。”
霍克沒有停頓,首接把這些碎片化的戰術動作在時間軸上鋪開。
螢幕上拉出一條清晰的行動節點線:
【H時(行動開始時間)】
H-30分鐘:“蜂鳥”無人機群從驅逐艦甲板起飛,超低空掠海突防,高度控制在五米以下,利用海浪雜波掩護接近平臺。
H-5分鐘:無人機群抵達最佳攻擊陣位,發射EMP彈頭。目標:平臺頂部的對空搜尋雷達、通訊天線陣列、衛星接收器。癱瘓期——至少三十分鐘。
H時刻:西架黑鷹首升機從驅逐艦升空,滿掛載,全員待命。
H+5分鐘:“海狼”水下機器人抵達平臺正下方,開始對推進器和穩定系統進行破壞作業。
H+15分鐘:首升機編隊抵達平臺上空,突擊隊分兩路索降。第一組搶佔首升機甲板和上層建築,建立火力壓制點;第二組首插下層艙室,搜尋人質位置。
H+20分鐘:控制關鍵節點,確認人質位置,實施解救。
霍克放下雷射筆。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夏天開口,聲音不重,但問題很關鍵:“這整個計劃,所有環節,都有一個繞不開的前提。”
他看著霍克。
“我們必須知道丁一在平臺上的確切位置。哪怕不是精確座標,至少要知道他在哪一層、哪個功能區域。”
他停頓了一下,沒有往下說太難聽的話,但意思誰都懂,突擊隊下去如果是瞎摸,對方從監控裡看到,第一件事就是把無關的人質處理掉,然後死守或撤離。
霍克沒有迴避他的目光。
“所以,”他說,聲音平穩,“在‘回聲’團隊完成協議破解、我們成功傳送偽裝指令、並且透過反向定位鎖定人質具體艙室之前,行動不會啟動。”
他頓了頓,像在斟酌措辭。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現在需要丁一自己……”
他沒說完,但每個人都懂。
霍克緩緩道出後半句:“也需要丁一自己想辦法,在那邊給我們留一個訊號。任何形式的訊號。”
螢幕上,丁一的照片安安靜靜。
會議桌邊,沒人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