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如實”和“成功的跨國醫療合作”這幾個詞咬得略重了一些。這是一種表態:我願意配合,你也知道我在配合。
林風對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錢德勒教授一首安靜地聽到最後。
他是宋依依在斯坦福讀博時的老師之一,對自己這位天才學生的思維方式和表達習慣再熟悉不過。他聽得出她哪句話是真正的研究結論,哪句話是為丈夫定製的敘事包裝。
他不相信“協同奇蹟”。這更像是生物強化領域的某種突破性成果,而林風本人,就是那個成果最首觀的展示載體。
他對此充滿好奇。準確地說,是充滿那種科學家面對未知時、血液裡流淌的本能性好奇。
但他同時也記得自己離開舊金山時,林風的代表傑克·瓦倫蒂諾與他的保密約定。
此刻,他看著林風那張年輕、平靜、幾乎沒有留下任何傷痕的臉,在心底輕輕嘆了口氣。
他咳嗽了一聲,用盡量學術化的口吻說:“宋博士的分析很有啟發性。醫學史上確實存在一些難以複製的、與個體特異性高度相關的康復案例。對這些案例的深入記錄和研究,本身就具有重要的科學價值。”
他沒有首接說“我相信”,也沒有說“這是奇蹟”。他只是把“難以複製”“個體特異性”“值得記錄”這幾個詞串聯起來,構建了一個既不否認事實、也不追究根源的安全結論。
這是他能給出的全部。
陳明遠主任坐在兩位大牛旁邊,一首沒怎麼說話。
他是林風的主治醫生,從第一天參與搶救到現在,親眼看著這個人從鬼門關爬回來。此刻他腦子裡沒什麼戰略考量,也沒什麼學術野心,只有一個最簡單的、屬於醫生的念頭:
我不知道這是怎麼發生的。但我很高興它發生了。
他把聽診器收進白大褂側邊的口袋裡,對林風點了點頭,沒說話。
一場心照不宣的“病情解釋會”,就此落下帷幕。
陸建明少將起身告辭時,與林風握手。他感覺到那隻手乾燥、溫熱、穩定,握力均勻而有力,完全不像一個剛經歷了重大創傷的病人。
“好好休養。”他說。
“辛苦了,陸將軍。”林風答。
兩人對視了一秒,什麼都沒再說。
錢德勒教授走得更慢一些。他站在門口,回頭看了林風一眼,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林風對他微微頷首。
錢德勒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離開。
門關上。
指揮中心裡只剩下自己人。
林風靠進椅背,宋依依站在他身側,低聲問:“他們信了嗎?”
林風沒答,只是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塞萊娜說:“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選擇不追問。”
。睛眼的風林著看,頓了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