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恩特坐在書房裡，窗外那些礦山己經看不清了，天黑了。
他腦子裡還在轉那句話——布萊恩特出賣了斯特林。
誰說的？科洛亞說的。
科洛亞怎麼知道的？除非有人告訴他們。
卡里姆說的？不可能。卡里姆不知道這些。
他自己說的？他沒對任何人說過。
那他們怎麼知道的？
只有一個可能：斯特林那邊有人洩密。但斯特林洩密，為什麼科洛亞要說是他說的？
他想給斯特林打電話。拿起電話，撥了幾個數字，又放下。
說什麼？說“我沒出賣你”？這不是等於承認自己知道有人在傳這件事嗎？
他怎麼知道的？從卡里姆那兒。卡里姆怎麼知道的？從科洛亞那兒。
科洛亞為什麼告訴他？因為科洛亞想讓他知道。
想讓他知道什麼？想讓他知道自己被盯上了？還是想讓他，他不敢往下想。
他把電話放下。
窗外一片黑。
與此同時，弗吉尼亞那邊，老亨利也在想同一件事。
他從餐廳出來，首接進了書房。關上門，站在窗邊，看著外面那片黑乎乎的草坪。
布萊恩特。科洛亞。接觸。
這三個詞放在一起，怎麼都不對勁。
他想給布萊恩特打電話。手都碰到話筒了，又縮回來。
問什麼？問“你是不是出賣我了”？如果布萊恩特真沒幹，這一問就是打草驚蛇。如果布萊恩特真幹了，這一問就等於告訴他，我知道了，你趕緊跑。
他也不能問別人。這種事，問誰誰都知道他在想什麼。
老亨利在窗邊站了很久。
最後他拿起電話，打給了霍夫曼信託那邊。
“布萊恩特那筆股權質押，最近有異常嗎？”
那邊的人說：“正常。怎麼了？”
“沒什麼。例行查一下。”
掛了電話，他還是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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