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尖叫了一聲，然後跑了。狗也跟著跑，一路跑一路叫。
警察來得很快。黃色的警戒線把小樹林邊那塊空地圍起來，穿白色防護服的技術人員在拍照、取樣、收集證據。警犬在旁邊轉來轉去，鼻子貼著地面，忽然對著一個地方叫起來。
那裡有西根斷指，散落在雪地裡。
技術員一個一個撿起來，裝進證物袋。
屍體被蓋上白布，抬走。
現場勘查持續到下午。太陽西斜的時候，警察敲開了山腳下那棟小別墅的門。
開門的是個老太太，圓臉，笑眯眯的。看見門口的警察，她的笑容頓了一下。
“請問您是……”
“我是史密斯太太。”她說，殷語帶點口音，“有什麼事嗎？”
警察摘下帽子。
“很抱歉，史密斯太太。您的丈夫，今天早上在小樹林邊被發現……”
他沒說完。
老太太扶著門框，慢慢滑下去。旁邊有人扶住她，是鄰居那個打太極拳的炎國老頭，正好過來串門。
小鎮的黃昏很安靜。
炊煙從煙囪裡飄起來，慢慢升上去，融進灰白的天空。遠處的山是白的，樹是白的，屋頂是白的。
只有那片小樹林邊上，被踩亂的雪和褐色的泥土，還留著白天發生的事的痕跡。
史密斯的運動腕錶不見了。身上的手機不見了。錢包裡的現金也不見了。
看上去像搶劫殺人。
但瑞士不是巴黎的貧民窟。這種小鎮，二十年沒發生過命案。警察把現場照片看了三遍，把監控調出來看了五遍，把法醫報告翻來覆去研究了很久。
那個戴兜帽的男人是誰？
他為什麼專門挑史密斯？
為什麼用的工具是帶鋸齒的鋼絲？不是隨便買的，是定製的，專業的，殺過人的那種？
警方沒有結案。
報告裡寫的是“疑似有預謀的謀殺，案件正在調查中”。
但調查很難往下走。那個男人消失了，監控只拍到一個模糊的背影。手機和腕錶沒訊號，估計早就扔進哪條河裡了。目擊證人只有死者本人，而他永遠不會開口了。
同一天，科洛亞。
林風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艾拉發來的訊息：你的情報很準，我爸己經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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