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覓的手搭在門把手上，沒回頭。
“柳婉，”她說，“你們能接受他這樣，我挺佩服的。”
柳婉沒說話。
門開了，又關上。
辦公室裡只剩柳婉一個人。
她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海。陽光照在海上，亮得晃眼。一群海鷗從海面上飛過，叫聲遠遠傳來，又被海浪聲蓋住。
她想起楊覓剛才那句話“他主動的。我沒拒絕，也沒推進。”
她忽然笑了一下，沒有林風，她現在還是一個小縣城的小學教師。別說和楊覓聊天，就是見一面都很難。
但現在，她是楊覓的老闆。
......
洛杉磯，比弗利山莊，晚上八點。
楊覓到家的時候，天己經黑了。
房子是她一年前買的，不大，但夠一個人住。比弗利山上到處都是豪宅，包括柳婉住的豪宅。她這棟藏在巷子深處，從外面看毫不起眼，但院子裡有棵很大的橄欖樹。
她踢掉高跟鞋，把自己扔進沙發裡，躺著看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色的，什麼花紋都沒有。
手機響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
是林風發來的訊息：“柳婉說資料很好。辛苦了。”
楊覓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很久。
“辛苦了”。三個字，像什麼？像老闆對員工說的話。
她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幾個字，又刪掉。
最後回了一個字：“嗯。”
手機扔在沙發上，她繼續躺著看天花板。
天花板上什麼都沒有，但她好像能看見很多東西。
兩年前，帝都，一個酒會。
那天她喝得有點多，林風將她壁咚到了柱子上，首接吻了上來。
那個吻很深，很長。她當時就崩了。她能感覺到他的力量，那種不容拒絕的、但又極其剋制的力量。她回應了，瘋狂地回應了。
然後她突然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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