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坐在簡陋的木桌前，一人一碗粥，慢慢喝著。
碗裡的粥很燙，心口的溫度更燙。
沈奕低著頭喝粥，喝得很慢，嘴角的弧度一直沒有下去過。
他忽然覺得，昨晚的那些胡思亂想，那些委屈，那些眼淚，都值得。
嘿嘿。
喝完粥，沈奕把碗筷收拾了，兩個人出了門，往祖母那邊走。
營地裡的早晨比傍晚熱鬧些。有人在劈柴，斧頭落在木樁上，悶悶的聲響一下接一下。
幾個孩子追著一隻母雞跑，雞撲稜著翅膀到處竄，罵聲和笑聲混在一起。
來到祖母他們屋子，姜晚凝掀開門簾，沈奕跟在她身後進了屋。
祖母坐在灶臺邊上的矮凳上擇菜，二姨父在案板上切著什麼，篤篤篤的聲音不緊不慢。
二姨母一大早去了林子裡砍柴，還沒回來。
“來了？”
祖母抬起頭，目光從姜晚凝臉上滑到沈奕臉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坐吧。”
沈奕站得筆直，手垂在身側，指尖攥著衣角，緊張得不行。
姜晚凝從桌上提起茶壺，倒了兩碗茶，一碗遞給沈奕，一碗自己端著。
沈奕接過茶碗的時候手在抖，茶水在碗裡晃了晃，差點灑出來。
“祖母，喝茶。”姜晚凝先遞過去，聲音穩穩的。
祖母接過去，喝了一口，點了點頭。
沈奕跟著上前一步，彎了彎腰，聲音有些發緊：“祖母......喝茶。”
祖母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溫度，伸手接過茶碗，喝了一口，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
“好孩子，以後就是一家人了。晚凝這丫頭性子急，你多擔待。她要是有欺負你的地方，你來找祖母，祖母給你做主。”
沈奕的眼眶微微發熱，垂下眼睫，聲音悶悶的：
“妻主她......待我很好。沒有欺負我。”
祖母笑了笑，從袖子裡摸出一個紅布包著的小東西，塞進沈奕手裡。
沈奕低頭一看，是一隻銀鐲子，細巧的，花紋簡簡單單，磨得發亮，像是戴了很多年了。
祖母說：
“這是我父親留給我的，現在給你了。不值什麼錢，就是個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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