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姜紅聲音都拔高了：“那還等什麼？明兒個就搬啊！”
又有人開始討論。
“有水有地，還有山擋著，這比往南走強多了！”
“是啊，這鬼天氣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那山洞裡的糧食呢？離那兒遠不遠？”
“山洞在靠近山腳的位置，離山谷還有一段路。”姜晚凝說，
“可以先搬到山洞那邊，然後再一點點往山谷裡挪。反正都是咱們的，跑不了。”
老族長一直沒有說話。
她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藏不住。
她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裡磨出來的：
“有水源，有地，能擋住外面的人——”
她停了一下。“那兒就是家。”
這兩個字一出來，火堆周圍忽然安靜了一瞬。然後有人大聲說了一句：
“對！就是家！”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
“明兒個一早，能搬的都搬，不能搬的後面跟著。咱們有地方去了！”
姜晚星抱著孩子，忽然開口了，聲音不高，帶著一點酸澀的味道：
“妹子，你這腦子，真不知道是怎麼長的。我們都還在想明天怎麼才能多喝一口水，你連家都給找好了，而我們卻什麼忙都幫不上。”
“好了姐，快去休息吧，明天我們還要趕路呢。”
姜晚凝坐在火堆邊上，她的餘光掃過火堆周圍那些人的臉，每個人都好像是在規劃著什麼。
每個人都像是被什麼東西撐起來了一樣，動作比白天快了，說話的聲音也比白天大了，連孩子們跑起來的時候，腳步聲都輕快了不少。
她看著他們，覺得心口那個地方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的。
沈奕在她旁邊坐著，靠著板車的軲轆，腿伸直了，頭微微仰著，看著頭頂那片已經暗下來的天。
他的側臉在火光的映襯下顯得很安靜，像是剛才那一路的奔波已經把他的力氣用完了，但現在連累都顯得踏實了。
“沈奕。”她叫他。
他轉過頭來看她，目光裡帶著一點睏意，但嘴角是微微翹著的：“嗯？”
姜晚凝再沒說話牽著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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