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爹斜著眼瞅了他一眼。
這一眼,殺傷力極大,侮辱性極強。
自帶前世華爾街金融巨鱷審查破產公司資產時的冷酷與刻薄。
“傅福老弟啊。”傅老爹一開口,聲音懶洋洋的,卻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陰陽怪氣。
“老奴在。”管家弓著腰,腿肚子開始轉筋。
最近侯爺的殺傷力太強了,朝堂之事,他略有耳聞,府中下人,皆......聞侯爺喪膽。
傅老爹沒有去接賬本,而是盯著管家的腦袋,冷笑了一聲。
“本侯看你最近這髮際線,退後得挺有章法啊?你那腦門子亮得都能當鏡子使了,晚上出門連燈籠都不用點,直接給刺客當指路明燈是吧?”
管家傅福:“???”
不是,侯爺,老奴是來報賬的,您怎麼還帶外貌攻擊的呢?
傅老爹根本不停,加特林一旦開麥,那就必須是無CD連發。
他一把奪過賬本,隨意翻了兩頁,開啟了頂級槓精的畫素級挑錯模式。
“還有,你瞅瞅你做的這賬本。”
“字是讓你這麼寫的嗎?你這空格留得比你那髮際線還寬,這數字,你中間那一橫拉得那麼長,怎麼著,你是想在賬本上拉拉鍊呢,還是想給隔壁王員外家搭個橋?”
“這種小學生水平的排版,擱在我們......擱在以後,老子連夜就把你連人帶鋪蓋卷打包送去非洲挖礦!”
傅福聽不懂,但直覺自己是被罵了。
他被罵得滿臉通紅,嘴唇直哆嗦:“侯。侯爺,老奴這賬目,可都是清清白白的啊......”
“清白?你管這叫清白?”
傅老爹一巴掌拍在黃花梨木桌上,震得茶杯蓋哐當響。
他指著其中一頁,冷笑。
“上個月買馬草花了五十兩,這個月買馬草花了五十九兩。多出來的九兩銀子,你是給咱家的戰馬點了一杯秋天的第一杯奶茶,還是給它們辦了年卡VIP洗剪吹啊?”
“今天賬面上漏洞百出,資料邏輯狗看了都得搖頭。拿著這疊答辯,滾回去給老子重寫!”
“重寫不出來,明天你就去大營裡,陪驚鴻演練十字固!”
傅老爹這一通輸出,融合了現代金融審計的降維打擊,網際網路鍵盤俠的嘴臭藝術,以及大周鎮國侯的威嚴。
管家傅福站在原地,整個人如遭雷擊。
大周的人哪裡見識過這種現代版高階陰陽術?
在傅老爹那句“資料邏輯狗看了都得搖頭”的震懾下,傅福的腦海裡彷彿劃過了一道天崩地裂的閃電。
他以前覺得做賬只要大體對得上,中飽私囊一點或者糊弄過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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