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搞錯了一件事。”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那是十年前,我剛被接回這個家時,他們在臥室裡的一段對話。
那時候我還沒學會隱藏自己,晚上偷偷站在他們門外,想聽聽他們對我的看法。
錄音裡,爸爸的聲音充滿嫌棄:
“這大毛怎麼木頭木腦的,看著就煩。要不是大姐非要塞回來,我才不要他。”
媽媽的聲音也不耐煩:
“行了,就當養個長工吧,以後子毓結婚買房了,總得有個人在家裡賺錢幫襯他。”
這段錄音,我儲存在手機裡整整十年。
每一次我對他們抱有幻想的時候,我就會拿出來聽一遍。
錄音在空曠的廣場上回放。
爸媽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們從沒把我當兒子,我憑什麼要當你們的搖錢樹?”
我收起手機,目光如刀。
“你們再去查查法律,我十五歲之前的撫養權在姑姑那裡,十五歲之後我沒有花過你們一分錢學費。我所有的學費和生活費,都是我自己打工賺的。”
“從法律意義上講,我不欠你們任何東西。”
我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律師函,甩在他們臉上。
“如果你們再敢出現在這裡,或者在網路上造謠,我的律師會陪你們慢慢玩。”
爸爸看著那份印著紅章的律師函,雙手有些發抖。
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男孩,再也不是那個任由他們搓圓捏扁的大毛了。
“你......你真的要這麼絕情?”
我冷冷地看著他。
“是你們教我的,對不愛的人,再耀眼也是多餘。而我對你們,沒有任何愛。”
我轉身走回研究所。
大門在他們面前緩緩關上。
徹底隔絕了兩個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