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奇蹟商城胡先生走後的第四天，孫文遠的回信還沒到。
南方那邊的報紙倒是不慢。胡先生前腳剛走，後腳就有訊息傳出來——“革命黨承認燕京新政府”。“沈公聲望日隆，孫先生有意共商國是”。字裡行間都透著一種客氣，既不說同意也不說反對。
沈楓讓人把報紙收了一摞放在偏殿桌上，沒細看，也沒讓人回話。趙振國問他要不要催一催南邊，他說不催，等著。
等著的時候，袁北溟那邊也沒閒著。燕京的訊息傳到津城之後，北洋軍的營房裡連著幾天點燈熬油，將領們進進出出，有人主張趁沈楓立足未穩打回去，有人提議先看看再說。
袁北溟沒表態，只是讓津城這邊的電報房二十四小時開著，盯著燕京方向的動靜。四方館街的電報線雖然被切斷了，但北洋軍有自己的渠道——透過津城商行往來的商人和駐在燕京附近的探子，一天幾撥人來回跑著送口信。
第五天夜裡，趙振國把一份從津城遞過來的密報送到了偏殿。沈楓拆開看了一眼，紙條很短，字跡端正，筆墨不濃，像是故意控制著分量。
落款沒有署名，但一看就知道是誰的口吻。袁北溟想派人來燕京一趟，名義上是問候太后安好，但其實質上是想親自看看城裡的虛實。
“他派的人什麼時候到？”沈楓問。
“紙條上說三天之後。”
沈楓把紙條放在桌上：“見。讓他來。來了之後先去西配殿看一眼端裕太后的窗戶，然後再來見我。我要讓他看見太后還活著，窗口乾乾淨淨，飯有得吃。”
趙振國說：“他要是帶了兵來呢？”
“只能帶兩個人進城。其他人全部在永定門外等著。你親自去接，把他領到西配殿院牆外面站一站，看到窗戶裡的燈亮著就夠了。不用讓他進屋。”
趙振國點頭，把紙條收好，出去了。沈楓一個人坐在偏殿裡，重新翻了翻桌上那摞南方報紙，翻了兩頁又放下了。
這幾條線同時繃著，孫文遠不回信，袁北溟派人來探底，四方館街還封著，沒有哪一條能松。
當天夜裡他正要睡著，腦子裡忽然亮了一下。沈楓睜開眼，在黑暗中看著那行字。
【累計聲望值已達10，000，000點。解鎖新功能：奇蹟商城。】
【奇蹟商城說明：每日零時自動重新整理一件特殊商品。商品型別包括但不限於：成建制部隊。稀有裝備。特殊人才。戰略資源。每件商品需單獨兌換。當日未兌換的商品將在次日零時消失。】
他以前不知道有這個東西，系統之前沒提過。他在黑暗中盯著“成建制部隊”四個字看了幾秒，然後說：“解鎖。”
【消耗10，000，000聲望值。奇蹟商城已解鎖。】
聲望值瞬間清空，介面暗下去。他重新躺下，腦子裡過了一遍剛才那個說明——每天刷一件，不換就沒了。他翻了個身，又睡著了。
天亮前被叫醒了一次。金色寶箱亮在系統介面中央，他點開。
【今日奇蹟商品：意志國一戰重型炮兵旅（滿編）。編制：炮兵八千六百人。配備克虜伯150重型榴彈炮五十四門，射程九公里，炮彈重近一百斤，用於攻堅破壘。摧毀工事。
配備克虜伯105加農炮三十六門，射程十一公里，彈道平直，用於遠端壓制。反擊炮火。編成兩個重型榴彈炮團。一個輕型加農炮團。彈藥基數五個。附屬輜重營。觀測營。通訊營。維修連各一。兌換所需聲望：2，500，000點。】
他看完，看了一眼自己剩餘的聲望值——一百六十多萬。還差小一百萬。換不了。他把介面關了，重新閉眼。
重炮旅的條目掛在系統裡，右上角有個倒計時，顯示今日商品還剩多少時間可以兌換。他沒有再看，翻了個身又睡了一陣。
第二天白天，聲望值從一百六十萬繼續往上爬。剪辮點照常開著，白麵照常發，粥棚沒停過。城門口來剪辮的人比前幾天又多了，有人剪完之後把斷掉的辮子攥在手裡，出了棚子走了一段路才扔。
剃頭匠那邊的紅紙又換了一張，這次寫著“本店自即日起剪辮免費，永不變更”。旁邊掛了一面小鏡子，供人剪完了照。
齊化門那邊有個年輕人剪完辮子沒有走，站在棚子邊上看了好一陣，問旁邊一個正在排隊的老頭：“大爺，你說以後不扎辮子了，咱還算是大夏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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