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川安穩地坐在椅子上,居高臨下地俯瞰著癱軟在地的特務:“只可惜,從今天起,這白山黑水再也不是他老張家的天下了。一槍不放丟了家園,他那三十萬大軍遲早被他敗得一乾二淨。指望爛泥扶上牆?做夢去吧。”
“混蛋!”張正義氣得嘴唇發抖,可頂在腦門上的十幾把衝鋒槍讓他根本動彈不得。
馮川已經懶得和死人廢話,轉頭看向一側的側門,淡淡道:“王亞樵,這傢伙交給你了。關外所有潛伏的釘子,一個不留,連根拔起。”
“是,大帥!”
一身黑色大衣的王亞樵幽靈般從陰影中走出,揮了揮手,幾名神色冷峻的保密局殺手當即上前,死狗一樣將張正義拖了下去。
大門外那些黑衣死士,早在憲兵隊進城前就被保密局給摸了乾淨。
“黃顯聲,即日起委任你為奉天警務處長。”
“嚴宇哲,即日起委任你為奉天憲兵處長。”
馮川看著剩下的兩位將領,直接甩出兩道手令:“通告全城,自今日起,奉天成立軍政府,不再聽從華北行營與國府的任何調令!”
“多謝大帥!”
黃顯聲和嚴宇哲對視一眼,齊聲高呼。
事到如今,他們緊繃的心絃終於放了下來,同時更加慶幸自己的明智選擇。
要是跟著張小六子當逃兵,今天這大廳裡躺著的就是他們的屍體了。
“黃處長,先下去,從預備役裡挑選五千人補充警力,把全城的秩序給我穩住了。至於嚴處長,你留下。”馮川揮了揮手。
黃顯聲立正離去。大廳裡只剩下馮川和嚴宇哲兩個人。
“嚴隊長,現在沒有外人了。”
馮川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少帥能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到你手裡,說明張家極度信任你。你留在我這,就沒什麼想交代的?”
嚴宇哲身子繃得筆直,沒有一丁點遲疑,一五一十地把當年老帥救他全家。送他去東倭留學,嚴家作為張家僕從的過往說了出來。
馮川聽完,不得不佩服老帥張雨亭的御下手段,難怪當年能壓得住整個關外。
“既然你身上揹著張家這麼大的恩情,為什麼最後選擇幫我?”馮川眼神平靜,直逼嚴宇哲的內心。
嚴宇哲抬起頭,眼神里全是坦蕩,一字一頓地大聲回答:“因為老帥教過我,當兵是為了保家衛國!如今少帥不要這三千萬同胞,只有大帥您能救東北!卑職是為國盡忠,而非對某一個敗家子愚忠!”
“好!”
馮川臉上露出一抹笑容,當即拍案而起:“軍隊的紀律和作風是一支部隊的脊樑。既然你分得清大義,憲兵處交給你,老子放心。我再給你一萬兩千個新兵名額,就地整編三個憲兵團。槍支彈藥,兵工廠全額批覆!”
“是!多謝大帥!”
嚴宇哲激動得臉色通紅,大聲領命。
一萬五千人的編制,這已經是少將師級的規模了。
大樓外的車輪聲再次響起,一輛傳令車急剎在大門外。
蘇家屯前線,一師長張光耀和孫立人的裝甲一師,已經將後撤的關東軍第二師團逼到了渾河邊的一處死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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