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成建制的兩萬人裝備，老子從兵工廠裡再給你們調撥三萬支新槍和兩百門輕重火炮！”
馮川直視著有些發懵的杜聿明三人，一字一頓：“人。槍。權，老子今天全給到頂了。一年之內，要是帶不出三個能把小鬼子腦袋擰下來的主力軍，你們就不用回來見我了，自己把槍拍在桌上！”
杜聿明。王耀武和趙君邁三人只覺得渾身熱血呼嘯著直往腦門上湧，齊聲暴喝：
“請大帥放心！若不成軍，提頭來見！”
防區和編制的紅標頭檔案很快在會議桌上分發了下去。
馮川站起身，用指揮棒在沙盤上狠狠劃了三個圈：“別在這給老子摳字眼。第一縱隊，連夜給老子開進黑龍江，釘死在龍江防線；第二縱隊進吉林，駐守長春，給我把長春剩下的那個鬼子師團看死了；第三縱隊去佳木斯，把北邊和東邊的口子全給我紮起來！”
“兩省地界上那些還在後撤的東北軍殘部，願意留下來打鬼子的，就地收編。要是不聽調令還想往關內溜的，一律下了他們的槍，按逃兵處置！”
“還有，黑山白水之間那些佔山為王的綠林鬍匪，趁著這趟兵荒馬亂，給我一個不留地洗乾淨。東北從今天起，只能有一個聲音！”
屋子裡的殺伐氣瞬間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預備役總指揮趙鎮藩臉色變了變，有些欲言又止地囁嚅道：“大帥......熱河和吉林各處，畢竟還有不少湯大虎和連萬福麟的老部隊。那些也算是東北軍的官軍，要是直接動武，關內少帥那邊怕是會借題發揮，咱們名聲上......”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馮川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兩軍交戰，你跟老子在這講名聲？”
馮川的聲音冷得像刀子：“老子費盡心機在奉天跟鬼子拚命，掉了幾千顆東北漢子的腦袋，你以為我是為了在關內掙一個愛國牌坊？”
“趙鎮藩，老子最後警告你一次，這種軟骨頭的論調，誰要是敢讓老子在軍中聽見第二次，不管是軍長還是師長，一律軍法處置！”
聽到“軍法處置”四個字，趙鎮藩渾身打了個冷戰，剛想解釋，卻被旁邊的警務處長黃顯聲死死拽住了衣角。
黃顯聲心裡跟明鏡似的，如今新奉軍和北平少帥府早就成了不死不休的對頭。
老趙還抱著以前那套軍閥官場的老規矩，純粹是自己找不痛快。
馮川冷冷地剜了趙鎮藩一眼，當即宣佈了調令：“軍中大政，容不得半點黏糊。趙將軍既然覺得兵權燙手，那就卸了預備役總指揮的職，去軍需處當處長吧。預備役的攤子，往後全由李樹貴來接管！”
趙鎮藩面色一白，有些沮喪地低頭應諾。就因為一句話，原本手握幾萬兵權的老將，直接被馮川邊緣化去了後勤。新大帥的治軍鐵血，由此可見一斑。
“嚴處長，憲兵處的步子不能慢。”馮川轉頭看向嚴宇哲，“十幾萬主力擴編在即，紀律要是散了，隊伍就廢了。老子從德械師裡抽調兩個滿編團給你當底子，剩下的人馬你自己在奉天城裡招募。把奉軍的軍紀給老子死死抓在手裡！”
“是！謝大帥栽培！”嚴宇哲立正敬禮，神色狂喜。
有了這兩個德械團當架子，他的憲兵處直接就成了全城最橫的執法閻王。
處理完這一大攤政務，馮川這才把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長吐出一口濁氣。
“最後，談一談渾河灘的傷亡。”
桌前一眾師旅長臉色齊齊一肅，剛才的興奮瞬間落了下去。
司令部的參謀翻開名冊，聲音有些低沉地念道：“蘇家屯和渾河一戰，我軍雖全殲日軍第二師團，但各部代價不小。警備一師一團建制打殘，全師死傷5784人；警備二師在復州一線阻擊守備隊，死傷1252人；鐵道守備團和偵察團阻擊和包抄，各死傷數百人。合計，傷亡過八千。”
聽到這個數字，曾國軒這個一團長低著頭，眼眶登時就紅了。雖然打了個二比一的罕見大勝仗，但那都是平日裡朝夕相處的奉天子弟。
“即刻起草軍政府一號撫卹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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