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國術好漢，刺客留下的硬骨頭“在奉天城門外玩連環弩，你們家主子胃口不小。說吧，到底是北平那隻抽大煙的小六子派來的，還是金陵的戴老闆給老子送的禮？”
馬路邊的碎石灘上，馮川手裡拎著尚有餘溫的湯姆遜衝鋒槍，面色冷肅。
地上的兩名殺手緊閉著嘴，一言不發。
“老子看你們能撐到什麼時候。”
馮川打了個手勢，身後的直屬警衛當即上前，大皮靴帶著呼嘯的風聲，結結實實地悶在了左邊殺手的軟肋上。
“噗——”
骨裂的脆響在黑夜裡極為清晰，那個黑衣殺手整個人被踹得貼著吉普車的鐵皮滑了出去，當場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半條命直接沒了。
右邊那個手腕流血的同夥眼見兄弟受此重創，眼珠子當場就紅了，腰部一挺就想暴起拚命。
可旁邊的警衛哪裡會給他這個機會，一記勢大力沉的擺腿直接將他重新砸回了泥坑裡，緊接著，那隻沾滿黃泥的馬靴死死踩住了他的面頰，將其半張臉都踩進了爛泥裡，受盡了屈辱。
馬靴下的碎石碾著皮肉，發出讓人牙酸的咯吱聲。
警衛腳底猛地下死勁，直接將他另一隻完好的手腕骨生生踩斷。可即便整條右臂的骨頭都變了形，這個黑衣刺客也只是從喉嚨裡擠出一聲悶哼，硬是沒吐出一句求饒的話來。
瞅見這一幕，馮川眼裡的殺機已經凝成了實質。
能頂住這種非人折磨的，絕對不是普通的土匪鬍匪，而是經過嚴苛訓練的死士。放眼國內，能拉出這種死士隊伍的，一雙巴掌都數得過來。
雖然心裡已經有了底，但這趟差事，他得拿到鐵證。
“踏。踏。踏。”
公路上密集的馬靴聲再次逼近，兩隊黑衣憲兵已經拉開了警戒線，將方圓幾百米封鎖得水洩不通，黑洞洞的槍口盡數朝外，殺氣騰騰。
新奉系的總司令在自家的馬路上險些吃黑槍，這要是傳出去，整個關外軍界都得震三震！
“大帥！卑職救駕來遲，請大帥責罰！”
憲兵處長嚴宇哲和匆匆趕來的警備部長黃顯聲一路小跑過來，腦門上全是冷汗，臉色白得嚇人。
尤其是黃顯聲，作為統管地方治安的警務一號，在自家城門口出了這麼大的紕漏，他這個部長的腦袋隨時都有可能被馮川摘下來當球踢。
“把這兩個活口給老子用鐵絲綁結實了，直接送進保密局的地下室。”
馮川將衝鋒槍丟給身後的衛士，一抹臉上的血跡，直白地吩咐：“通知王亞樵，不管用什麼手段，哪怕用烙鐵給老子把這兩張嘴撬開，也要把背後的主子給挖出來！老子要在開戰前，拿這幕後黑手的血來祭旗！”
“是！”黃顯聲抹了把冷汗，如蒙大赦，趕緊指揮底下的黑衣警員抬來擔架，像拖死狗一樣把兩個面容扭曲的刺客抬上了卡車。
馮川雖然面上沒當場發飆，可嚴宇哲和黃顯聲心裡都清楚，大帥心裡的火山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
那幾個死在車廂裡的直屬警衛，都是第一天跟著馮川起事的蘭姆伽營老兄弟，情同手足。他們沒死在渾河灘的鬼子重炮下，卻在城門口被自家的耗子用冷槍給陰了，這筆血債，新奉系必須百倍討回來！
更讓馮川動怒的是，前方十萬鬼子主力已經把刺刀尖頂到了丹東防線，後方居然還有人在玩這種端掉指揮核心的下三濫手段。要是自己真在這吃了冷槍，奉軍群龍無首，整個東北的三千萬父老鄉親，全得被本莊繁的三個野戰師團屠戮殆盡！
